第46章 不就是制衣吗?有手就行(1 / 1)

堂下众人望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付家更是咬牙切齿,对杨天瑞恨之入骨。

石絮似笑非笑,转而将其目光再次引回到杨天瑞的身上。

“黄老想要,可向杨大师求一只,我想以黄老的资历,他应当不会拒绝。”

方才一番话虽然是他在说,但却句句不离杨天瑞,实则是为其以后入郡城开路。

周芳懿都得到了户曹尚书举荐去郡学宫求学的赏识,作为相公的杨天瑞怎能落于人后。

黄裕哪里不知道石絮的心思,但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看向堂下的杨天瑞。

“小友,老朽黄裕,在张掖郡城有些门路,你若想去郡城,尽可来找我。”

杨天瑞也读懂了石絮的神助力,立刻拜谢:“多谢黄老抬爱。”

“老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像石县令手中这般精美的玉蝉也曾见过,但却无缘拥有,不知道小友可否圆我之心愿?”

“自当如此!”

杨天瑞一口应下,让黄裕喜出望外。

“好,君子一诺千金,事后,我便静候小友佳音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黄裕退至一旁,不再多言。

堂下的付家等人则脸色阴沉,未曾料到杨天瑞三言两语便将黄裕哄的眉飞色舞。

周文远则一脸笑容,这种绝地反转的感觉太刺激了,让他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你这废物别得意,就算你有经商资质,也有资产,那制衣呢?你不会想说你亲自制吧?!哈哈!”付晖看不得杨天瑞这个赘婿在他面前出风头,立刻站出来发问,言语中尽是嘲弄之色,最后竟笑出了声。

这个问题同样是在场的众人都想要知道的。

周家,根本不会制衣,且这种手艺需要浸染多年才能有成效,就是现在去学也来不及。

周芳懿想起之前的种种,不禁在心中也这般自我否定的猜测道:难道相公真是想自行制衣?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下,杨天瑞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你怎么知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什么?!”原本付晖只是调笑之言,却不想一语中的?

“你……”

他惊坐而起,用手指着杨天瑞半天,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杨公子,尚书大人在上,有些话可不能乱言,切勿信口雌黄!”高堂之上的石絮,显然也对杨天瑞持怀疑之态,忍不住出言提醒。

才弱冠之年而已,既擅长玉雕之作,又会制衣之艺,这话说出去,谁人会信,又谁人敢信!

难道是从娘胎里便开始学习了吗?那也来不及啊!

“年轻人,莫以为会作些玉雕便觉得自己通晓万艺,这世上多的是你不甚了解之事。”付天冷哼一声,拐杖重重的敲击着地面,“如此夸大,小心害了自己!”

户曹尚书一直未曾开口,但心中自然也不信这位他曾熟识的青年懂得制衣之道。

“不就是制衣吗?有手就行!”

杨天瑞面对众人的质疑,尤其是付府的不屑之言,直接调侃道。

“好一个有手就行!”一旁伫立无言的宁治一直冷眼旁观,此时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面对这位在他看来狂妄无比的赘婿。

“今日,宁某便来与你议一议这制衣之道。”

“却之不恭!”

“自古制衣为裁,讲究平面对折、中缝对称、不破肩缝、后背中缝、通肩连袖、袖底缝合、系带为主等基本特征!”宁治率先开口。

杨天瑞点点头,补充了一句:“我知道,这是著名的汉裁!”

宁治闻言,立即反驳道:“杨公子此言差矣,此裁衣之法自古便有,得以流传至我大汉,怎能简单以汉裁为名,这岂不是将前人之智据为己有之举,是为偷盗者,我辈制衣之家不敢背此骂名!”

“此裁衣之法在大汉扬名,在未来会以汉裁为名!”

“未来之事,杨公子也能算得出?”虽然杨天瑞的话很合乎宁治的心意,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言出,多少有些夸大之嫌,他正好趁机奚落道。

“古今上下五千年之史,我略知一二!”

“狂妄之徒!”宁治气急之下,忍不住斥责道,“凭你一介赘婿,也敢妄言古今天数?”

两人越聊越偏,上座的户曹尚书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今日只议制衣之事,天下大事自有宫中陛下及百官来定,无需你们在此行越俎代庖之举。”

“尚书大人,甚歉,实在是被这位杨公子所引,还望恕罪!”宁治经此提点,很快便冷静了下来,连忙躬身致歉。

杨天瑞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辩解,在座的都不会相信他真能通晓古今之事。

他耸了耸肩,也懒得解释。

“继续吧!”紫煜再次发话。

宁治又重新正视起杨天瑞:“在裁衣中,上衣类,一般多为前开襟结构,请问裳类、裤类及深衣类又为何种结构?”

作为造假大师,杨天瑞对制衣也有过涉猎,而宁治所言的这些正是汉裁中的各类裁衣结构式。

“裳类为围合式结构、裤类为裤腿两条加裤腰裆及系带等辅助结构、深衣类为上下分裁连属制结构。”

此言一出,宁治便知道这位周家赘婿确实不是夸夸其谈之辈,是真对制衣有过了解之人。

但当后续他又以各种专业的知识点来考究杨天瑞之时,却发现对方依旧能够对答如流,且每每都能提出自己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却又能解决各类裁衣中所遇到的疑难之点。

随着两人越深入的交流,宁治越来越吃惊,甚至是心惊。

杨天瑞对制衣的知识储备显然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所以最后,他很识趣的选择结束了。

户曹尚书听罢,内心中忍不住深深叹息,他不得不感叹自己的目光确实短浅。

杨天瑞不仅通晓制衣之道,且比他这位户曹尚书还要涉猎之深。

周围一直旁观的众人即便不懂制衣之道,但听了这般之久,也能从两人间的语气与表情看出。

宁治不如杨天瑞。

这一问一答,虽然看似是宁治在主导,但其实这位制衣世家的公子一直处于被动之状。

最终,宁治不得不道出对杨天瑞的认同:“杨公子,确实对制衣之道通晓!”

他是彻底服气了。

同时他的心中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个疑问,这样的人怎会甘心入周家为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