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玖深夜回到家后,王妈迎上去解下他的外套,面色有点害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姐还是不肯吃药吗?”
慕玖看出了王妈脸上的为难。
“是的,少爷。”
王妈紧张得说。
雪小姐生病好长时间了,身体机能下降得越来越厉害,可是一直不肯吃药,还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
“我去看看她。”
慕玖说着,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慕雪的房间有专人看守,见少爷过来,张姐连忙用钥匙打开房间的门。
屋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顺着打开的房门,一丝灯光照进房间,地上十分凌乱,慕玖吩咐把能砸碎的东西都收起来了,慕雪只能丢一些毛绒玩具来泄愤。
张姐把房间的灯打开,瞬间屋内亮起了刺眼的灯光。
慕玖感觉一个虚弱的重量一下子扑过来压到自己的身上。
“阿玖,我求求你,把手机还给我!把手机给我!”
慕雪头发凌乱,眼底一片深深的阴影,脸削瘦的可怕,近乎发疯似的哀求着哥哥。
“给你做什么?”慕玖一把拽住慕雪的胳膊将她从身上扯了下来,“难道你还想继续做公司的间谍吗!”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念之差,已经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了!”
慕雪被m国收买,盗取了匹林司它的关键技术,不但让公司以后再也不能生产以这个技术为核心的产品,造成了公司巨大的损失,更让m国有机可乘,将这项技术应用于军事实验药物,慕氏也面临着法律制裁,公司这几年再也不能经受任何打击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肯生产驻颜剂!”慕雪甩开慕玖的手大声嘶吼道,“你是我哥啊,我的阿玖,连你都不肯帮我,你让我怎么办?!”
“那你就出卖慕氏!出卖自己的国家吗!”慕玖看到自己的阿雪如今这副模样,痛心的怒斥到,“我早就跟你说过,驻颜剂有很大的副作用,长期注射的人会像吸毒一样,不使用的话就会难受至极,要戒掉也会像脱了一层皮一样。”
“都是借口!”慕雪打断他,“公司这么有钱,就算让我用一辈子的驻颜剂也是没问题的,你口口声声为我好,根本就是你不想为我负一辈子的责任!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把我当亲妹妹看过,更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你不就是害怕爸妈的反对,现在好了,马上就能解决掉我这个麻烦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哈哈哈哈哈——”
“慕雪,你疯了!”
慕玖看着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感觉她和自己记忆里深爱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完全不是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开始变成了这样?难道自己给她的还不够多吗?
他的脑海有那么一瞬间闪过夏晚晚的脸,那个和慕雪有着五六分相像的脸。
慕雪的一双狐狸眼长得十分妖艳,受驻颜剂的影响,现在更是整个人散发着魅惑的气质。
而夏晚晚却长得英气而可爱,一双亮晶晶的杏仁眼里清澈见底,周遭掺杂不了一点杂质。
慕玖摇了摇头,走出了慕雪的房间。
他在浴室冲了很长时间的澡,想洗掉全身的烦心事。可等他在黑暗中躺倒在床榻上时,那些烦恼又全都回来了,闭上眼又看到夏晚晚圆圆的杏眼,冲他眨巴着眨巴着,满是无辜。
与被阴鸷氛围笼罩下的慕家相反的是,夏晚晚一行人正在为林洛柠的婚礼喜气洋洋地准备着,在将近半年的筹备下,林洛柠的婚礼终于到来了。
然后,在婚礼上,夏晚晚竟然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怎么是你?!”
夏晚晚看着穿着一身伴郎服的陆池桉,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晚晚,你们认识啊?”
林洛柠看着一脸震惊的夏晚晚,还有面露笑意的陆池桉,满目疑惑,站在她身旁的张序之同款脸懵。
“不算认识!”
“当然认识!”
两个人异口同声,这下新娘新郎更懵了。
“如果甩了别人就可以当做不认识了,那么晚晚说得也没错。”
陆池桉丝毫不觉得尴尬的娓娓说道,脸上甚至还带着丝丝笑意。
林洛柠和张序之两脸震惊!
什么?!
张序之:前女友?!还被甩了?!
林洛柠:前男友?!就是那个让晚晚伤心流泪的大渣男!?
“张序之,你是怎么找的人?”
林洛柠掐住张序之的胳膊,一脸想刀他的表情。
“冤枉啊,大小姐,我根本就不知道陆师弟的前女友是晚晚啊!”
张序之吃痛的拔出自己的胳膊,一脸无辜。
林洛柠想想也是,自己也没问清楚伴郎叫什么名字。
鬼知道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
但是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再换也来不及了啊……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晚晚,不料她还没开口,夏晚晚就说道。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陆律师就多多关照了,待会儿我们一起送他们进礼堂吧。”
夏晚晚又看向林洛柠,“柠柠,你快去拍照吧,一会儿时间到了准备典礼。”
不愧是多年的好闺蜜,关键时刻,还是得闺蜜一起扛!
林洛柠感激的看了一眼夏晚晚,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池桉。
“晚晚,那我们先去拍照了哈,有什么事情你随时跟我说!”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听罢林洛柠就拉着张序之拍照去了。
林洛柠二人刚走,陆池桉就向夏晚晚的位置靠了靠。
“晚晚,你说我们还真是有缘啊,这么小的概率都能遇见。”
夏晚晚抬头看了眼陆池桉,只见他笑得灿若梅花,说起话来脸不红心不跳,感觉比三年前脸皮厚了不少。
“孽缘吧。”
夏晚晚只淡淡地回了句。
陆池桉仿佛没听见似的,自顾自说道。
“这个草坪选得挺不错的,晚晚你想拍照嘛?那边有个花篮,我给你拍两张照片?”
“不用了,谢谢,我还没死呢。”
夏晚晚感觉再和他待在一起就要忍不住发脾气了,于是就走得离他远一点,躲在自助台吃小蛋糕。
过了一会儿再看向陆池桉的方向,发现他已经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聊上了。
心里不知道怎么闷闷地,连咀嚼都更用力了。
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