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陆池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整个手臂都麻了,他刚想动一动,却发现有个圆圆的小脑袋压住了自己的胳膊。
晚晚……她照顾了自己一整晚吗
陆池桉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夏晚晚的头下抽出来,揉了好一会儿才缓解酸痛感,他用另一只胳膊支住头,仔细端详着熟睡的夏晚晚。
此时她安静的像一只小猫,眼睫毛又密又长,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投下一片阴影,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唇粉粉嫩嫩,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就算他现在想亲一口,她应该也不会察觉到吧
陆池桉的脸慢慢朝着夏晚晚压过去,距离靠的越近,他的心就跳得越来越厉害,甚至可以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就在他的薄唇距离夏晚晚的粉唇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时,夏晚晚的睫毛动了动,好像要醒过来。
陆池桉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但是等了半天身后也没动静,他慢慢转过头去,发现夏晚晚只是翻了个身,脸朝上继续躺着,呼吸平缓有规律,应该还没有睡醒。
陆池桉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用手摸了摸夏晚晚的脸颊,就从床上起来走进了洗漱间。
直到闻到厨房飘过来的煎蛋香味,夏晚晚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好香啊,谁家做饭了。”夏晚晚揉了揉尚未清醒的眼睛,还以为自己的邻居在做早餐。
等她睁开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陆池桉的床上,顿时一阵羞涩蒙上心头。
她竟然在陆池桉的床上睡了一整晚!
等等,那这香味……
当夏晚晚还在分析现在的局势时,陆池桉端着一份煎蛋和烤面包走了进来,一身宽松的家居服若隐若现的露出他的胸肌,胸口的皮肤白的发光,迈着大长腿,陆池桉坐在了夏晚晚的身边。
“晚晚,我做了早餐,你起来吃吧。”
夏晚晚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因为煎蛋太香了,还是因为陆池桉坐下以后裸露的更多的大白胸肌,她感觉自己的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她慌忙站起身,往洗手间冲去。
“我先去洗脸!”
等夏晚晚洗漱完,整理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陆池桉也已经换上了衣服,在餐桌旁刷着手机新闻,等夏晚晚一起吃早餐。
“果汁可以嘛?”陆池桉指了指杯子里的橙汁,“我记得你乳糖不耐,家里只有纯牛奶了,你先将就一下,明天去超市的时候我买你能喝的那种。”
“好,果汁就可以。”
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饮食习惯。
夏晚晚在桌前坐下,咬了一口煎蛋细细咀嚼。
恩……真好吃!
是自己喜欢的太阳蛋。
夏晚晚偷偷观察陆池桉,此时他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吐司,仿佛昨晚发生的事情都是极正常不过的。
为什么这家伙一点都不尴尬?
陆池桉感觉到了对面的目光,笑盈盈地看向夏晚晚。
“怎么,是不是看着我吃饭更有食欲。”
夏晚晚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晚晚,我的房子装修好了,这个周末打算搬家,你过来和我一起嘛?东西不多,你在旁边看着我搬就行。”
陆池桉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好像要搬进去的不是他一个人的房子,而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家!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有点奇怪吗?”
“怎么奇怪了?”陆池桉无辜的问。
“陆池桉,如果你没有想好能不能好好和我在一起,就不要来撩拨我。”
夏晚晚一本正经的说。
“我一直都想好好跟你在一起,晚晚。”
陆池桉也用认真的口吻回答她,还轻轻握住她的手。
夏晚晚探究地盯着陆池桉的眼睛,只觉得那双棕黄色的瞳孔深邃不见底,一时看不明白。
夏晚晚抽出自己的手背过身去。
“我这周五要去杭州出差,可能赶不回来陪你搬家了。”
她分不清自己是因为看不清陆池桉的心而难过,还是因为不能陪他一起搬家而难过。
她只知道的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没有想清楚的前提下做任何决定。
夏晚晚关上门的那一刻,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等你回来。”
夏晚晚满怀心事的到了办公室,桌子上的小薄荷正在阳光下灿烂的张开叶子,甚至清晰可见其叶脉。
莫舒意端了两杯咖啡进来,看到她的衣服疑惑的问。
“晚晚,你昨天没回家啊,衣服都没换?”
夏晚晚脸色不禁红了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昨天不是去相亲了吗难道你不会吧,这么快?!”
莫舒意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小辰追了晚晚这么久连个手都没拉上,这才和相亲对象见了一面就好上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当然不是 ,你想什么呢!”
夏晚晚急忙否认,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她。
“其实 是因为昨晚陆池桉发烧了 我在他家照顾他来着。”
也可能是陆池桉照顾自己,毕竟枕着他的胳膊睡了一晚,早餐也是他做的。
“原来是这样啊,”莫舒意脸上透露着八卦的表情,“不过晚晚,你和陆律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看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单纯。”
“是吗?”夏晚晚并没有觉得,“我们确实短暂的在一起过,但是现在”夏晚晚低头垂下眼帘。
“现在,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莫舒意感受到了夏晚晚的难过和不舍,小心翼翼地问她。
“晚晚,你们当时因为什么分开的啊?”
“因为我感觉他不在乎我。”
夏晚晚难过的说道。
“如果一个男人给女孩子这种感觉,说明他做的确实不到位。”
莫舒意先是站在夏晚晚的角度考虑,随后又告诉她一句经验之谈。
“不过,我和秦楚认识了快三十年,有二十年的时间,我们都认为对方是不喜欢自己的”
“所以晚晚,人的感觉也不一定都对。”
夏晚晚愣了一下,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不是都说,跟着感觉走吗?
“最起码,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陆律师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的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夏晚晚好奇地问。
“陆律师看我们的时候,眼神温和而有礼貌,但是却很生硬、客套。”
“可是他看到你的时候——”莫舒意回忆了一下陆池桉见到夏晚晚的表情。
“是温柔、开心、如释重负,就好像自己的情绪终于有地方安放了。”
夏晚晚讳莫如深地凝视了莫舒意一会儿,然后淡淡地说。
“舒意,没想到你还是个哲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