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的反应让陆池桉的心情有点低落。
后边再没说什么,两个人默默地低头吃饭,各怀心事。
吃完饭后,夏晚晚起身收拾碗筷,陆池桉见状也跟着站起来。
“我来吧,你在沙发上坐着就好。”
本来吃他做的饭已经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自己家里还让陆池桉洗碗,夏晚晚觉得更不好意思了,哪里肯老老实实坐着。
“还是我来吧,饭都是你做的了。”
夏晚晚不好意思的说。
陆池桉怎么肯让她洗,两人推搡间夏晚晚不小心碰到了凳子腿,膝盖被凳子的一角撞了一下,疼得她抽搐了一下。
陆池桉赶紧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拿开她捂着膝盖的手一看,有一小块皮肤被撞得青紫。
心急之下忍不住说了她一句。
“叫你别动你偏不听!”
但抬头看到夏晚晚眼里噙着的泪花,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自己语气太凶了吓到她,声音立马又软了下来。
“家里有红花油嘛?”
“卧室好像有一小瓶。”
夏晚晚带着有点哽咽地声音说道,本来就不想让他留下,自己只是想帮忙而已,竟然还责怪她,之前种种被冷淡被忽视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不是什么伤,一会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今天我们都累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想休息了。”
陆池桉被她这些话呛得没有了脾气,知道她有些生气了,这下真得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了吗,陆池桉有些害怕,突然就伸手抱住了她,把她放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
夏晚晚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安慰人的话,但是等了好久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感觉到陆池桉削瘦的小巴埋进自己的头发里来回磨蹭,刚才的恼火的情绪迅速平静下来。
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陆池桉这才轻轻说道。
“我去给你拿药。”
说罢就径直朝房间走去。
夏晚晚指挥着他去床头靠窗的柜子里找找。
但是陆池桉一进房间就看到靠门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夏晚晚生活照的摆台,忍不住上前多看了两眼,照片上是夏晚晚坐在海边看日落的画面,拍照的人很精准的抓住了晚晚柔和的侧脸,和橙红的落日放在一起看起来有一种慵懒的松弛感。
当时和她一起看日落的人是谁呢……难道是莫舒辰吗……
陆池桉的心情更低落了,嫉妒心驱使他打开了夏晚晚的床头柜。
里面除了夏晚晚留学的证书资料之类的和一沓厚厚的明信片,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陆池桉又开心了起来,却不小心将明信片掉在了地上。
一瞬间,明信片倾泻一地。
“啊呀!”
陆池桉有点心虚的低呼了一声。
不过还是被夏晚晚听到了。
“怎么了?”
夏晚晚在客厅喊道。
“哦,没事,找到了!”
陆池桉一边应到,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起地上的明信片。并从这些明信片中,大概猜到了夏晚晚都去了哪些城市,这么厚厚一沓加起来得有一百张,看来去的地方还不少呢!
看来晚晚在国外的生活挺充实。
可是看着看着,陆池桉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了起来,因为他发现每一张明信片后面都会写一句话。
想你,在神户——2017年10月4日
在巴黎,很想你——2017年12月25日
想你——2018年2月14日
陆池桉,我不想再想你了——2018年3月8日
……
陆池桉,你想我了吗?2018年6月1日
……
陆池桉的大脑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心跳也骤然停止——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呼之欲出,很快就被自己强制压了下去。
他迅速地整理好明信片,重新完好无损的放回柜子里,又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红药水回到客厅。
“怎么这么久?”
陆池桉讳莫如深的眼睛看着夏晚晚,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喜欢磨叽。”
夏晚晚对他这个回答很无语,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陆池桉一条腿跪下来,闷声给夏晚晚的伤处擦药,大手轻轻地揉着,促进药物的吸收。
夏晚晚被搓的有点不耐烦了,抽出腿来问他什么时候走。
陆池桉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夏晚晚,眼神仿佛要把她的大脑穿透。
“晚晚,你真的想让我走吗。”
夏晚晚被他的问题整懵了,有点不知所措,她看到陆池桉的眼睛竟然有点红红的……
“陆池桉,你是不是把红药水弄到眼睛上了?!”
说着直接上手捏住他的脸,眼皮被她粗暴的扯来扯去,反复翻看眼睛里有没有脏东西。
陆池桉好不容易渲染起来的暧昧气氛被她这番操作全整没了,并且脸被捏揉的生疼,他赶紧把自己的大脸从夏晚晚的小手里面解救出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晚晚,你刚才不是说累了嘛,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嗯”
夏晚晚不明白陆池桉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感觉变来变去的,一会儿不想走一会儿想走,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就像她摇摆不定的心情,在陆池桉身边时而开心时而愤怒,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陆池桉回到家,沉默地瘫软在沙发上,他从怀里拿出刚才偷偷藏起来的一张明信片,上面的字眼赫然刺痛了他的心。
陆池桉,你想我了吗?
看着这几个字,陆池桉的心里满满的心疼,良久,他突然起身来到书房,然后拿出一只水笔在这句话的下面郑重地写下。
想你,每天都很想你。
写完这几个字后,陆池桉将身体靠在凳子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外面夜色微凉,不时有阵阵微风从窗口吹进来,天空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斑,月色柔亮,草地上的小尖尖明天早上就会吐出绿色的嫩芽,此时的陆池桉心里软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