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祁北川。”外面传来低沉的男声。
姜梨一听,放下了手里的玉瓶,打开了门。
两人视线相撞。
姜梨身着薄薄的真丝上襦,脖颈下大片嫩肤裸露在外,轻纱下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白皙的肩膀,长发垂肩,仅用一根青绿的绸束好。
祁北川瞳眸闪现惊艳之意,忽觉身体燥热,脊背发烫,他背过身子不看姜梨。
姜梨疑惑:“祁北川你半夜不睡觉翻我家墙头?”
“……”
“也不是。”
“那是?”
“我不是来解释么?”
“嗷,对哦,那你说。”
“……”
姜梨引着祁北川进了房间,两人倒了杯花茶,一边品一边说。
原来是祁北川母亲突感风寒,他不得不先回去侍疾,所以这几天才不见他。
蔷薇巷正在浇花的曲悠然,突然打了一个响亮喷嚏,她不禁蹙眉。
谁在咒她???
“那伯母身体可好了?”姜梨一脸真诚看着祁北川。
“嗯嗯。”
祁北川微微一愣,看着姜梨的小脸,这突来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儿?
祁北川没告诉姜梨的是:
这几日,他亲自走了一趟县令府邸,表明自己的身份,把收来的证据一一丢给彭县令,木家兄弟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是就这样死太便宜他们了。
祁北川可不会放过伤害过姜梨的人。
他要他们十倍还回来。
所以才有了押送三人去京城大理寺的事。
先虐再死。
老虎凳,钉子床,辣油鞭……
他不是有意隐瞒这些,他怕身份暴露,姜梨会离他越来越远。
“那我们明天一起回京城吧,祁北川。”姜梨困得迷糊,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并撑了一个懒腰。
细腰凸显,盈盈一握。
祁北川眼神炙热,“好,你快睡,明日我来寻你。”
说完转身出了门,还主动替姜梨关上了门。
翌日一早。
木四爷含泪招手,送别了木婉琴母女俩。
几辆马车平稳行驶着,离木府越来越远。
宽大的马车内,坐着姜梨和木婉琴。
“阿娘?”
姜梨小声唤道,还伸手在木婉琴脸前晃了晃。
确认她睡着了,心中一喜。
招呼赶车的小厮停车,姜梨一跃跳下马车,拍拍手停在另一辆马车前。
小手一拉,就看到了假寐的祁北川。
“我和你坐嘿嘿,祁北川。”
说完手脚并用爬上了马车。
“小心。”
祁北川伸出一只手来,马车停下的时候他就醒了。
“我来和你坐,我一个人好无聊哇,睡了一路,都不想睡了。”
姜梨就着祁北川的手坐下,小嘴叭叭道。
“你可会下棋?”
“会啊,我玩连珠棋可厉害了,你在小瞧姐的实力,等下打得你的脸哇哇疼,哼哼!”
姜梨一脸傲娇。(-、-)
祁北川看着小姑娘的表情,面上神色自若,心里早就缴械投降了。
要不要这么可爱呢?
“好好好,我们就玩连珠棋。”
连珠棋又称五子棋,一黑一白,棋盘上,持棋者率先连成同色五子即为胜利者。
“哪里有棋哦?”姜梨眨眨眼并摊了摊手。
祁北川从马车上的暗格内拿出棋来。
“哇?你这操作……哇,你也太骚了吧!”
姜梨这才发现,祁北川的马车豪无人性。
屁股底下的柔软羊毛毡,再向上看,一颗巨大的夜明珠高高挂顶。
各类暗格,拉开一个看。
琴,棋,书,画。
皆上难闻一见的珍品名家。
姜梨还看到了锋利的飞镖,这才把自己不安分的小爪子放下。
误伤到自己那就玩完了。
见祁北川已经把棋盘放在了花梨木方桌上,正看着她。
姜梨尴尬咳咳一声,抬眼一笑:“开始吧。”
说完小手抓了一把黑子,还把青釉棋罐抱在了怀里。
祁北川抓白子。
两人就此玩了起来。
姜梨穿一袭紫色广袖衣裙,鬓边一朵淡色山茶,一支白玉步摇,尽显女儿气。
纤纤玉手持着黑子一脸认真。
祁北川身着米白色圆领右衽窄袖锦袍,腰间配的是金流苏玉牌腰挂,贵气英武,俊逸利朗。
她前他后,紧紧跟随。
姜梨先下了一颗黑子,撑着小脸等祁北川,小嘴嘟囔:“你快点啊,等得我花儿都谢了。”
祁北川凝视着棋盘上的黑白两色棋子,仔细地盘算棋路后,微微一笑,葱白的手指拈起光滑的白棋,按在棋形的眼位。
过了一会儿,姜梨仰着小下巴道:“耶,我又赢了。”
“真厉害。”祁北川夸奖道。
姜梨小脸带笑,梨涡隐现,高兴道:“再来再来。”
祁北川笑笑,把手里的黑子递给姜梨。
姜梨接过,眉眼弯弯看着他甜甜道:“祁北川,你真好。”
木婉琴醒来没看到姜梨,疑惑地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正准备问女儿。
骑着马的无影:“姜夫人,姜小姐与我家公子在下棋,您别担心。”
木婉琴:“好。”
她也很喜欢祁北川这个孩子,自然自己的女儿与他交好,多个朋友,她也是高兴的。
有一次,姜梨从木家大院回来,不吃不喝,不与人说话,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可把姜氏夫妻俩吓坏了。
好在,经过儿子姜瀚宇的治疗,她又回到了原来那个爱笑的女儿。
木婉琴希望自己的孩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再看祁北川的马车里。
玩了许久,姜梨有些累了。
只见她打了一个哈欠,就趴在方桌上睡着了,怀里的棋罐还抱着棋罐。
祁北川手上的白子还未下在眼位,低眸就看见了姜梨的小脑袋。
他把手中的棋子放下,低着身子走了过来。
“阿梨?”
呼呼呼zzzzzz
回答他的是姜梨沉稳低吟的呼吸声
祁北川伸手把姜梨怀里的棋罐拿了出来,把一旁的鸦青色大麾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几根俏皮的碎发耷拉在姜梨的脸上、长睫上,似乎有些不舒服,姜梨的下意识的伸出玉手揩了揩小脸。
祁北川低笑,修长的手指把她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
棋盘收到暗格后,祁北川盘腿而坐就这样看着姜梨的睡颜。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亦动亦静之间,在他的心尖跳跃,引他心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