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祁北川也走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祁北川:“在聊什么?”
“阿娘说咱俩是小花猫。”
木婉琴:“……”她说是姜梨。
祁北川:“……”
“等下吃了东西再换衣服吧,反正都花了。”祁北川把烤好的鱼递给姜梨。
姜梨皱着眉头接过。
祁北川没注意到,又把另一条烤好的鱼递给木婉琴:“伯母,您先将就吃着,这小河鱼,伯母吃的时候当心些。”
“没事的,你也吃,伯母就爱吃烤鱼,原滋原味。”木婉琴接过道。
这荒山野岭的,只有这个条件了。
祁北川嘴里嚼着鱼肉,看见姜梨一脸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
“不好吃?先填饱肚子,等到了京城我带你吃好吃的,你想吃啥我们就去吃啥。”祁北川哄道。
姜梨:“……”不是,她没有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难为情。
她爱吃鱼,但是小时候不会吐刺,经常被鱼翅卡到过,所以对吃鱼有了阴影。
所以餐桌上有鱼的话,姜佑远父子俩会帮她挑了翅,亦或者吃海鱼,翅比较少。
木婉琴在一旁看着:“梨儿小时候被鱼刺卡到喉咙过,没事别管她,北川你吃你的,等下她吃腊鸡番薯就成。”
这么多天的相处,木婉琴挺喜欢祁北川这个孩子的,谦恭有礼,举止言谈大方。
一路上对她们母子俩挺照顾的,要不是看出来他对自家女儿有些心思,不然高低她都要认下祁北川这个干儿子,就怕他不同意。
火堆上,还架有两只被树枝穿着烤得滋滋冒油的腊鸡,下面还围了一圈番薯,都是姜梨舅舅家带的,本土的,家乡味。
祁北川闻言微愣,然后把手里的鱼撕下来小块,仔仔细细把鱼翅挑了。
“这下没翅了,吃吧。”祁北川把鱼肉送到她面前。
姜梨:“……”
姜梨脸红红的环顾四周。
无影正在扒拉着火堆里的番薯。
无霜跑去马车边不知道在弄什么。
她娘亲正低着头吃着鱼肉。
“谢谢你,祁北川。”姜梨双手接过,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祁北川唇角微勾,继续撕着鱼肉,把翅挑了出来,待姜梨吃完后,再递给她。
无影低着头庆幸,还好有番薯给他扒拉,不然就打扰王爷和未来王妃培养感情了。
木婉琴也把头别在一旁:谈吧谈吧,当为娘不存在。
“那你也吃。”姜梨把手里的鱼放在一旁,伸手撕下一个鸡腿。
热乎的,有些烫手。
姜梨呼呼的吹了几下,递到祁北川面前。
“好,我也吃。”祁北川就着姜梨的手咬了一口鸡肉。
肉质紧实,口感咸香,别有一番风味。
“怎么样?好吃吧,这个腊鸡做起来可麻烦了。”姜梨一脸期待看着祁北川。
新鲜的鸡,秘制的腌制材料涂抹全身,挂上十天半月,才能成就出来独特的口感。
“嗯嗯,好吃。”
“那你多吃点。”
“好。”
“我也吃。”姜梨撕了一块架子上烤着的鸡皮,脆脆的,咸咸的,好好吃。
“吃鱼。”祁北川把手里的鱼肉递过去。
“嗷呜~”( ̄~ ̄)嚼!
……
吃饱喝足,一行人收拾好重新上路。
姜梨换好了衣服,又去跑去祁北川的马车了。
手里捏着桑葚的木婉琴:“……”
到时候她如何跟老姜交代,他满心满眼的小棉袄被人拐跑了。
夜晚,雨点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姜梨正趴在梨木方桌上看话本,一阵凉风吹进了马车,姜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吗?”祁北川把手里的书放下,把身侧的披风披在了姜梨身上。
“阿娘。”
“无影,夜黑路滑,让伯母加衣服,叫无霜去陪着伯母。”
意思是姜梨今晚在他的马车上歇着了。
“是。”
祁北川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姜梨把心揣进肚子里,又继续看手上的画本了。
祁北川的马车,宽敞又舒适,这还是姜梨第一次在这里面歇夜,以往天黑了她就过去陪着木婉琴的,今天的话本太好看了,一时入了迷。
“还冷吗?”祁北川问。
“有一点。”姜梨小声回道。
今天出了太阳,下午换衣服的时候姜梨索性换了薄点的。
突然来的气温差,身体有些适应不过来。
祁北川走了过来,坐在姜梨身侧,有些距离。
“我也冷,怎么办?”祁北川故作可怜。
在姜梨的眼里,此刻的祁北川就像可怜巴巴的大狗狗,需要主人的抚摸与安抚。
姜梨把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披到了祁北川的身上。
“你穿。”
“那你呢?”
“……”
“我俩一起。”
说完祁北川大手一挥,把姜梨圈进了怀里。
小小的身子紧贴着祁北川,祁北川身上的体温很快传到了姜梨的身上,暖乎乎的。
姜梨的脸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总之红红的。
埋着头不敢看祁北川。
“身子坐正,抬头,对眼睛不好。”
祁北川拍了拍姜梨单薄的身子,姜梨立刻坐直,像竹竿一样。
“这话本讲些什么?你今日都看一整天了。”
祁北川有些好奇。
“就是一些小故事,挺好看的。”
“嗯?”
“我刚看到这个哈,说什么京城里有户人家,那家的老爷大腹便便,比怀孕的女子的肚子还要大,不仅如此,书中说他还秃头,家里的妻妾视他为珍宝,天天为了讨好他的欢心,尽心打扮,各类吃食,就等着他夜晚到自己的院子来,可是他不去,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的是柴房里的厨子,那个厨子是男的,他迷上了厨子做的饭菜……”
“……”
“你说,两个大男人躺在床上干些什么,书中说老爷夜会厨子后,第二天一早,两人走路的姿势怪怪的,好像苍老的老太太,脚步蹒跚。”
“……”
“你都看的什么玩意儿?”
“你说为什么嘛?(3)”
“睡觉睡觉,不准看了。”祁北川把姜梨手中的书抽了丢在方桌上,然后搂着她闭眼。
无影这王八犊子,买的什么玩意儿。
低俗、烂书。
“为什么嘛?”姜梨仰着白嫩小脸看着祁北川,满脸的求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