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晚了,我们睡觉吧!”祁北川手捏眉心,充满了无力感。
谁特么放的话本?
把小姑娘教坏了怎么办!!!
“可是我还想看。”
“不行,睡觉明天再看。”
“你好凶!”
“……”
“好嘛好嘛,我睡觉。”
姜梨打了个哈欠就靠在祁北川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不会儿就传来了细微的呼吸声。
说睡就睡,像个小猪一样。
可爱的小猪。
祁北川的心柔软地一塌糊涂,把怀里的人儿又搂紧几分。
看了一眼方桌上的话本,祁北川伸出修长的腿再加上内力一脚踹出了窗。
突来的凉风,怀里的姜梨一个激灵。
不自觉地往祁北川的怀里钻,寻找最温暖的地方。
祁北川心里涌起一阵欣喜,甜丝丝的。
无法形容的幸福感。
就似乎……
好像飘在云端。
晃晃悠悠的马车上,祁北川看着小姑娘的长睫微卷,忍不住低头吻向了她白嫩嫩的脸。
“臭蚊子咬我……”睡梦中的姜梨呓语。
祁北川低笑。
然后把小姑娘搂了个满怀,片刻,他也沉沉睡去。
——
姜府。
大门口。
小厮们把马车上的东西通通搬了下来,小红豆扶着木婉琴进去。
姜梨和祁北川在门口说着话。
“祁北川,我到啦,有时间来我家蹭饭啊!”
“没时间也成,京城的姜字号酒楼、茶庄、酒铺都是我家的,到时候你就报我名,报我名好使,敞开肚肚吃,就当我报答你这一路的照顾啦~”
“我来蹭饭。”
“好哦,那你快回去吧,估计伯母想念你想得很。”
“好。”
“那我有时间我过去找你玩,你有时间来找我玩啊,反正也不远。”
“一言为定。”
路过祈府的时候,祁北川伸手指了指他家,姜梨才发觉他们两家这么近,那她以前咋没有见过他?
没多细想,马儿一脚就刹到姜府门口。
姜梨没想到祁北川说的蹭饭是从现在开始,来得那么快。
晚上姜家一家人正准备吃饭的时候,祁北川拎着礼品带着曲悠然来了。
祁北川:“伯父伯母,姜兄,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姜梨眼睛瞪大:“我是叫你蹭饭,但也大可不必现在就来吧?()”
“这孩子……”木婉琴招呼着母子俩入座,招来小厮吩咐厨房再添几个菜。
曲悠然笑着说:“不好意思了,我都说不来了,我家这小子……”
“是北川那小子来了吗?来了好啊,陪伯父喝两盅。”
曲悠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后面端着菜出来的姜佑远打断了。
先前他对祁北川的印象还是不错滴,又听夫人说一路上对她们母子俩多加照顾,更喜欢了。
“来来来,都坐都坐,都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伯父今天新研究的菜系,北川尝尝味道如何。”姜佑远摆摆手。
祁北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伯父伯母。”
木婉琴也笑着招呼曲悠然。
……
吃到后面,饭桌上的男人在行酒令,姜梨三人坐在一旁看着。
“……”
“五魁首啊。”
“六六六,”
“……”
“八匹马呀!”
“……”
“全来了……”
“不行不行,喝不动了,我去趟茅厕再来战。”姜瀚宇抱着肚子踉踉跄跄地走出门,仿佛脚下踩着棉花。
姜佑远喝得开心了,嘴里嚷着:“继续继续,北川啊,咱不管他,就是一小趴菜。”
“好的伯父。”祁北川呵喝得不多,脸上有些颜色而已。
酒碗下肚,笑声中央,幽默相伴,乐趣无穷。
姜梨撑着小脸看了看饭桌上的几人,还有相见如故的木婉琴姐俩。
她现在是真的相信。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她娘亲和祁北川娘才见上一面,就开始称妹喊姐了,这一晚上,俩人总有说不完的话。
她好无聊!
大家的眼里都没有她。
“不行,我也去搞点喝的,不能光看他们喝,伯母您等着我给您做点饭后小饮尝尝。”
只见姜梨气呼呼的站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去了厨房。
半盏茶的功夫,姜梨就端着托盘进来了,上面有三碗酒酿小汤圆,正冒着热气。
“伯母,您尝尝这道酒酿汤圆,香甜软糯,美容又养颜。”
姜梨先双手端给了曲悠然,随后是木婉琴。
最后是自己,姜梨端着自己的那碗坐到了饭桌上,嘴里娇娇道:“阿爹,我也来陪你喝两杯。”
“好好好。”姜佑远爱怜地看着女儿,眉眼柔和,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
没一会儿,姜梨端着小汤圆就喝祁北川们打成了一片。
“这孩子……曲姐姐,我们也喝。”木婉琴的视线回到面前的碗上。
“好,好喝,梨儿这手艺不错嘛!”曲悠然毫不吝啬地赞美道。
汤圆尝起来软软的,糯叽叽的。
酒汤更加好喝,甜甜的,闻着有淡淡的酒香。
勺子搅动,还能看到里面加了枸杞子,切成片的红枣呢。
“这什么酒啊,好好喝啊…”曲悠然不经意间就喝完了。
“这是米酒,糯米酿造成的,好喝姐姐就再来一碗,不醉人的。”
“好哦。”
姜梨小脸红彤彤的,趴在桌上笑咪乐呵的,反看关在牢狱中的木灵儿,灰头土脸,面部扭曲。
“大哥,我求求你,给我换个房间吧,我有钱,我有好多好多钱。”
只见她双手握在牢柱子上,身上的手链脚链限制了她的活动。
而她正对面的那间,关着的是木宏景。
不仅活动自由,床铺干净,就连吃的的比她们好。
她们七八个人关在一间,睡不好,吃的更不用说了,连肉沫星子都见不着。
“这位官爷,我求求你了。”
见到有人走过,木灵儿激动的想拉人家的裤腿,却没碰着,反而被一棍子打在了手上。
“滚开,滚开,你有什么钱,谁不知道木四爷已经不管你们的死活了。”
“对,有钱你咋不住单间,哼!”另一个看守的衙役啃着喷香的鸡腿,斜看着木灵儿。
木灵儿气急了。
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明显。
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姜梨没死造成的,要是她死了,她不仅是高高在上的木家千金,还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
现在姜梨非但没死,她还得在这个臭烘烘、老鼠飞窜的地方关上三年。
她恨不得喝姜梨的血,吃姜梨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