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用完午膳,姜瀚宇马不停蹄的清点着医馆内的药丸、敷贴。
姜梨也拿着账本帮忙点货。
“哥哥,一共一百五十六箱,药丸有七十来箱,余下的都是敷贴。”姜梨边清点,边嘱咐搬箱子的小厮小心点。
这些东西要拿去边关的战士们用的,姜瀚宇的朋友吴明轩在军中当军医,来信给姜瀚宇,他才知道边关大捷,损伤惨重。
“不够,你让小丁带着几个人包药贴,做药丸,人不够就回府叫人,明轩那还需要很多,这些都是治外伤最好的药,一张贴就能挽救一个人命。”
外面落了雨,无影撑着伞,祁北川走了进来。
“去帮忙。”
“是。”
祁北川拉着姜梨的手上了阁楼,来到他的房间,就紧紧地抱着她。
姜梨不明所以,任由他抱着。
她靠在祁北川的宽阔胸膛里,感受着温暖安心,可是见见画风突变,祁北川越抱越紧,仿佛要把姜梨融入骨血。
她小手捏着祁北川的衣襟,险些喘不过气,软软的开口道:“怎么了?”踮起脚尖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最近几日,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每次见面的时候,她感觉祁北川有话对她说,却又欲言又止,眉头总是有化不开的忧愁。
忽然她被祁北川推开,手里被塞入一个冰凉的玉牌。
“什么东西?”姜梨惊讶,低头看向手心里的东西。
是玉佩。
是一块翠绿色的玉雪凝霜,晶莹剔透,触感宛如雪花的细腻,给人一种清冷而高贵的感觉。
玉佩中间还用金笔刻下了一个“辰”字,可见十分珍贵罕见。
姜梨迷惑抬头:“这是……”
“我的玉佩,从出生就戴着了。”祁北川随心所欲一说。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给我?”姜梨手里的玉佩忽然有些烫手。
祁北川从后拥着姜梨细软的身子,双手握住她的手,把玉佩攥紧在她手中,“阿梨,我不想瞒你,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怕这一战……总之给你留个念想。”
他的呼吸传到姜梨的耳朵边,低沉轻缓,惹得姜梨耳朵敏感发烫。
“什么,你要去边关?”姜梨在他怀里转身,抬头诧异看他。
祁北川点点头,不舍的看着她白嫩的脸,“你也听到了,你哥哥在四处备药,边关战士死得死,伤得伤。”
“那你有不会功夫……”确定了祁北川的话,姜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连串的泪珠顺着脸颊下去。
祁北川珍重的捧起她的脸,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抹去她的泪珠。
结果,越抹越多。
他低头吻了上去,浅尝辄止。
刚想放开,姜梨猛地扑了上去,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住他的嘴唇。
祁北川身子瞬间僵硬。
姜梨胡乱的啃着。
祁北川一震,眸子清明,伸手搂住姜梨细软的身子,反客为主,凶狠地吻回去,他吻得很霸道,很凶,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轻易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的小舌纠缠不休,温热的掌心扶在脑后,令他肆意采撷。
直到怀里的人抗议。
祁北川才缓慢分离。
姜梨依然踮着脚尖,挂在祁北川的身上,急促的大喘着。
“笨蛋,你换气啊。”祁北川微微喘息着,视线紧盯着姜梨红润饱满的嘴唇,随后抬手抹去了她嘴角的银丝。
“我不会。”姜梨软软的发出声音,捶打着他的胸口。
“好累啊,站不住了。”
祁北川这才发现姜梨一直踮着脚,他微微弯腰,抱着姜梨坐到了软榻上。
“梨儿,你听我说。”祁北川紧搂着姜梨的腰身。
“好。”
“你还记得救我的时候吗?”
“嗯嗯,记得。”
“当时我被人伤了腹部,刀上有毒,还好你发现了我,把我带回医馆。”
姜梨勾着祁北川的手指,看着他。
祁北川回握道:“我曾上过边关战场,东南西北各关,我都去过……我作为昭月的子民,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你懂吗,梨儿?”
“嗯嗯。”姜梨鼻音,怪不得他的身上好多伤痕。(以前擦身的时候看到的)
“那你小心点,玉佩我给你留着,等你亲自给我佩戴,要好好保护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等你凯旋,打不过要跑,知道没?我在家里等你,给你写多多的信,我也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祁北川接话:“还要想我。”
“好,想你。”
两人紧紧相拥,不舍的看着彼此。
姜梨看得明白,没钱没势怎么能买到那么大的院子,还能天天给她带荔枝,只是她没说,她想祁北川亲口对她说。
“新皇登基几年,根基不稳,朝廷动荡,东、南边关伙同一起想侵占我们的国土。”
“所以你必须去。”
“对,我是男儿,是昭月的男儿。”
“那你何时去?”姜梨抬头看他。
祁北川紧握她的双手,望着她,“大概就这几日。”
“我送你。”姜梨说完这句话,忍不住落泪。
“小哭包,别哭了。”
……
两人说开了,整理好了情绪,就下了阁楼,帮着姜瀚宇包药贴。
当晚,吃饭的时候,姜瀚宇说了他要去边关当军医的事。
姜梨手中的筷子吧嗒一声倒地。
祁北川要去,现在哥哥也要去。
府里的丫鬟忙找来筷子,给姜梨换了一双,姜梨呆愣地看着碗里的饭。
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姜佑远眼眶湿润问:“想好了吗?”
“儿子想好了,先有国,再有家,儿子会医术,边关受伤的战士需要我。”
“好,不愧是我姜佑远的儿子。”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强壮了不少。
当年小小的少年郎,如今长大了。
姜瀚宇眸子清明,看着他爹,问:“爹支持我去?”
“我支持。”姜瀚宇果断道。
听闻边关大捷的时候,他就捐赠了不少粮草御寒衣服过去,第四批物资也快到了。
这些木婉琴也知道的。
只是她没想到,儿子要去边关。
木婉琴抹抹眼花,往两个孩子碗里一人夹了一个鸡腿,“好孩子,你去吧,娘在家里等你。”
“梨儿,你哥哥是去做好事,别哭,别闹,别让他有负担,我们要支持他。”
姜梨啃着手里的鸡腿,眼泪混着鸡肉,含糊不清地点头。
姜家这顿饭吃得沉重,祈府这边,曲悠然也是不舍儿子。
“母妃,我让人送您回王府吧?或者进宫陪表姐住段日子?”祁北川往母妃曲悠然的面前,送来一碗参汤。
曲悠然接过儿子递过来的碗,喝了一口,缓缓道:“你放心去吧,我就在这陪着你喜欢的姑娘,等你平安归来。”
今晚祁北恒的密信又传来了,这已经是第三封了。
曲悠然再如何不舍儿子,也要顾全大局。
“好,望母妃一切安好,儿子不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