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只有你可以(1 / 1)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呦,见过两位小姐,这不是巧了。”郝卿卿阴阳怪气道,李安然却是没有说话。

罗烟正要反击,洛璠拽住了她的手,目不斜视带着罗烟往凉亭里走,口中循循善诱:“莫听犬吠,仔细污了耳朵。”

“你!”郝卿卿气得跳脚,却被李安然一句话堵了回去:“还不够丢脸?”

郝卿卿蔫巴了。

过了几秒她又跟上李安然的脚步小声说:“秦世子早就没理她了,她以为她还是准世子夫人吗?牛什么。”

李安然听了这话,皱眉看了郝卿卿一眼,郝卿卿这下真的闭了嘴。

李安然也跟着进了凉亭,到洛璠对面坐下,只定定看着洛璠没做声。

洛璠心中有些厌烦,这人怕是要魔怔了。

李安然确实魔怔了。

张婳曾私下找过她。

张婳向她哭诉了一番自己出逃的事,也说了自己被秦府拒绝了。

她甚至添油加醋讲了一段秦峻峰在她面前表露对洛璠的深情。

然后她告诉李安然,自己已经放弃了,但希望她不要放弃。

甚至,张婳眼中含着期冀对她说:“你对表哥的痴心我一直看在眼中,既然我已经无望了,那么你便是我认定的嫂嫂!那洛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粗鲁的疯女人也敢肖想表哥!”

她甚至蛊惑李安然陷害洛璠,让她名声狼藉。

这样便无人可以与她争了。

李安然听进去了。

她自小饱读诗书,从没做过破格的事情,如今让她陷害人,她还真有些不敢。

张婳让她做的,是将一件长公主的首饰放到洛璠身上。

中午用餐是男女分开落座,中间隔着一处屏风。

李安然与洛璠的位置中间本隔了一个人,张婳收买了园中下人,将两人座位调到一起。

李安然紧紧握着手中的东西坐下,抿着唇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做。

洛璠觉得奇怪,倒也没多想。

待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桌,便与罗烟自顾自吃了起来。

早晨来的时候母亲不让吃点心,这一上午她饿得很。

吃着吃着,感觉身侧之人蹭了自己一下。

洛璠歪过头一看,李安然正满面通红地将头扭了过去,手缩在袖口中,仿佛在掩饰什么。

洛璠放下筷子,拉着她便往外走。

“你做什么,你放开我!”李安然不停挣扎。

但日日在规格中的她怎么能比得上天天锻炼,还给自己加了负重的洛璠?

一路被拽到外面无人的树林中,李安然才甩开她的手。

“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洛璠又毫不客气去拉她的手。

李安然慌忙将手往后缩,躲闪起来。

“不行。”

但还是那句话,李安然一个闺阁小姐,哪里比得上天天练习的洛璠身手利落,那话刚出口,手指便被洛璠掰开了。

一只金灿灿的发簪落到地上。

洛璠一眼便看出这是之前请安时,太后头上那支。

料想是太后提前用了膳去歇息,被哪个不开眼的送到了李安然手中,让她帮忙塞到洛璠身上。

洛璠真是哀其不幸怒其愚蠢。

这是能碰的东西?

怪不得上辈子让郝卿卿欺负到家了。

她一把抢过那发簪,去寻又雪,口中还不忘压低声音:“别说你见过这东西。”

李安然回到餐厅在座位上味同嚼蜡,等了好久才等到洛璠回来。

但洛璠没理她,只继续吃自己的饭,吃完后便又拉着罗烟说话。

说了一会子话,一个小丫头悄悄跑到洛璠面前道:“洛小姐,洛夫人在湖边唤您过去。”

洛璠往妇人聚集的地方看了看,确实没见到自家母亲,心中也有些担心,便与罗烟说了一声,往湖边去了。

洛璠到了湖边还没看见楚氏,便看见一个身形与秦峻峰极其相似的男子背影。

她心中一动,忙追了过去。

可那身影到了湖边花丛旁,一闪便不见了。

洛璠走到那里,望着那满是树枝的花丛,若有所思。

她实在没有勇气往里钻。

正待她琢磨时,只觉身后一道气息扑向她。

她来不及转头,只能下意识躲避,身上被花丛的细枝划得生疼,她也幸运地躲开了那人。

虽然有些狼狈,但并不吃力。

显然这些日子的锻炼是有用的。

只是那人便没这么幸运了,那人显然力道用得极大,一时没刹住,便掉入水中。

洛璠:……这么笨还敢来做坏事?

眼瞧着附近没人,洛璠赶紧往回跑,跑到附近茅厕,做出一副刚从茅厕走出来的样子。

那边掉入水中的人大声挣扎,终于引起了旁人注意。

张婳与秦峻峰是打过招呼的,她这边去引洛璠,那边便让秦峻峰去准备着救人。

但她没告诉秦峻峰,让李安然陷害洛璠的事。

秦峻峰来的时候别人都还没到,等他满心欢喜将人救上来,才发现怀里的女人并不是洛璠。

可是他现在将人扔回湖里已经来不及了,那边洛璠已经引了许多人过来围观。

“真是一出兄有情,妾有意的戏码。”罗烟在人群后笑眯眯道。

洛璠点点头,低调吃瓜。

秦峻峰脸色阴沉,看了人群中像吃瓜的猹一样的洛璠一眼。

他将还在昏迷的张婳丢在地上,便转身走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丫鬟跟在人群后方跑来,哭天抹泪地喊着“小姐,小姐”,嚷嚷的声音之大吓得闻讯赶来的太医以为人不行了,连忙小跑过来掀了掀张婳的眼皮。

确认人没事,才松了口气,指挥医女按压张婳的腹部。

待张婳“哇”的一声吐了一口又一口水,这才悠悠醒转。

她似是有些迷糊,坐起身看了看身上湿透的衣衫,只觉脑中轰的一声。

张婳仍是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口中乱七八糟地喊着都是洛璠害了她。

但哭了半天,发现众人皆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她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一道女声响起。

“张小姐说话可是要讲些道理的,洛小姐只是去了趟茅房,便回来一直在餐厅,这可是众人都看到的。且方才我们大家也都是一起过来的。”罗烟开口反驳。

张婳张了张口不知如何反驳,心中一时也没了主意。

怎么办,她又不能说是她安排小丫鬟去叫洛璠来的水边。

缓了缓,她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我看到她藏了太后的簪子!”

此时此刻,她全然忘了与李安然约定好的事成暗号,只记得让李安然将簪子放到她的身上。

对,簪子,簪子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