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璠听说此事成了,毫不意外。
这秦怀此人便是典型的“没什么还要什么”。
明明在府中毫无威信,但偏偏还更是要显得有威信,若碰见有些手腕的夫人早将他治的服服帖帖,偏偏老侯夫人眼光毒辣,为他求娶了张氏。
张氏是个高傲又软弱的性子,又素来没什么主意,打的便是出嫁从夫,儿大由儿的想法。
前世洛璠刚嫁过去时,因着秦峻峰对她十分体贴,张氏也曾日日“眼珠子”、“心肝”地喊她,但后面秦峻峰冷待她时,张氏也没少对她拳打脚踢。
不过是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东西罢了。
“让晚娘告诉小桃,到了侯府只管固宠,那张氏斗不过她,秦怀眼中也容不下别人。”洛璠叮嘱。
三日后,一顶软轿从潇湘阁将小桃抬入安乐侯府。
而京中一座虽面积不大却雅致非常的府里,一名男子正在训斥面前的妇人。
“蠢货,交给你什么事都办不了!”
那妇人呜呜哭着:“要不是上次她写信来求,您让不管,估计她也不会办出这种事来……”
男人更生气了:“你还敢提?我朝明令禁止官场中人沾染这等生意,这事若是管了,恐怕要引火上身!若是惹上那不该惹的,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不知你当初脑子被什么夹了,才敢接手这种 !”
“那,那如今要如何……”那妇人仍是小声哭着。
“为今之计,那几个人是不能留了。将那契子给了我,我去处理。”
当晚,曾经京中最大的青楼,风月楼失火,楼中共计62人全部烧死,无一人得以逃脱。
次日一早,京城外十里山坡歪脖树上吊着一具已经被鸟啄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尸体身上还有一张同样破损的铺契,赫然正是风月楼的。
如此,一代顶级青楼就此落幕。
而三皇子府中,萧千明得到消息,嘴角噙了一抹冷笑。
“倒是叫他跑得快,真当本殿下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本来那日他被萧千慕逼得烦到了极致,才会在喝多了酒后让如月干这种事。
第二日醒了,虽然他本来也没想着此事能成,但也万万没想到那两个该死的女人能倒戈相向。
他不是没派人去找过那两人麻烦,但都被二皇子的人拦了下来。
甚至有一次他亲自去,竟然还撞见了萧千慕那个蠢货。
更气人的是,那个蠢货竟然跟他说,若那两个贱女人出了事,他便将此事告诉父皇。
他只是喝多了,就为了两个妓子也值得如此?
十月。
宫中太后最喜菊花,每年秋季,都请京中贵人们共同赏菊。
楚氏一大早也带着洛璠上了马车。
“今日是在西山别院,那地方大的很,到时老老实实待着,不要乱跑。”楚氏拉着女儿的手再三叮嘱。
“好啦,娘,女儿知晓了。您放心吧,况且还有又雪呢。”
楚氏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又雪这丫头的功夫她是听张师傅说过的,寻常地方还是没问题的,便是遇见高手,也能拖一炷香的时间。
马车行了一会儿,便到了地方。
楚氏拿出请帖,门口早已候着的小丫鬟引着母女俩入内。
待与太后见了礼,楚氏便留在内堂与几位贵夫人陪着太后说话,洛璠则带着两个小丫头到花园中走走。
大老远,洛璠就看见正在与人讲话的罗烟。
她走上前去,听见几人正在聊着法明的事。
原来几位小姐都说家中长辈从护国寺请了重宝回来,日日押着她们一同拜佛。
“染得身上都是那檀香的味道。”一位贵女抱怨。
罗烟家中无人礼佛,好奇凑到那贵女身旁耸了耸鼻子:“我闻着还好。”
洛璠凑到罗烟耳畔轻声道:“闻什么呢?”
将罗烟吓了一跳。
罗烟缩了缩脖子:“高小姐说身上染了檀香味,我没闻见。”
洛璠叹了口气,这个呆子。
“你这对气味不敏感,自然觉察不到。再者说了,女子衣物都是熏过香的,自然闻不见。”洛璠说完笑着朝那小姐点点头。
那高小姐也礼貌俯身一礼。
“想来赵小姐家是有长辈礼佛,长辈希望佛祖庇佑子孙后辈,才让小辈一同的,上慈下孝,这是好事。”洛璠眼中带笑。
“是呢,祖母说这佛门重宝很是难得,可遇而不可求。这是祖母心诚,得了佛祖庇佑,才让法明大师忍痛割爱。”听着洛璠的夸赞,高小姐十分自得。
她是布政使司参议家的,上面有个长姐已然嫁给了丞相府庶子。
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奈何本身长相普通,便更希望别人将目光注意在她的身上。
这佛门重宝既然是从护国寺求来的,洛璠想起前两日下人回复的消息,轻轻蹙了一下眉。
那这佛门重保,有没有问题便不好说了。
洛璠也不欲与之纠缠,话里话外捧了几句,便拉着罗烟离开了。
“往后聊起这等事,你只听听便好,千万莫要插话。”洛璠小声叮嘱,
“为何?”罗烟问。
“我怀疑这佛门重宝有蹊跷。后面免不得会出大问题,若这问题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便是了,若被你一不小心点出来,只怕到时候要有人对你心生怨怼。”洛璠耐心解释。
“毕竟这可是会丢了体面的。”
“这体面当真如此重要?”罗烟很是不解。
洛璠没回答,她知道即便她不回答,罗烟定然也知道。
二人随意走了走,想着找个地方好好坐着歇一歇,没想到迎面撞见了李安然与郝卿卿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