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张大人上朝回来,就见到等候在府门前的秦峻峰。
“舅舅!”秦峻峰上前施了一礼。
“哼!”张大人一挥袖子,也不理秦峻峰,往府中走。
秦峻峰面上笑容未减,紧随其后,下人也不敢拦。
开玩笑,这位很可能是未来大小姐的夫婿,可不能得罪。
秦峻峰一路随着舅舅到了书房。
房门关上,张千诚气哼哼地坐下喝了口水,瞥见秦峻峰还站着,没好气说了句:“坐下吧。”
秦峻峰这才落座。
“舅舅,外甥想娶表妹。”
张千诚心中迟疑。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安乐侯府的意思?”
这话已经问得很直白了,是你本身便想求娶还是你因为这件事想负责。
“暂时是外甥的意思。但想来家中也会十分赞同。”秦峻峰坦诚道:“但舅舅也知晓,外甥本来想娶的并非是表妹。”
张千诚心道,来了。
“那你如今是何意思?”
“外甥恐怕只能暂时只能给表妹侧夫人的位置,正室夫人的位置,必须给将军府小姐留着。”
张千诚怒极反笑:“你倒是坦诚,你就确定洛家小姐愿意嫁给你?”
“舅舅不要生气,峰儿实在是有苦衷。为了大计,洛家小姐我必须娶得,暂时也只能委屈表妹。”秦峻峰说着,双膝跪地:“请舅舅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对表妹负责的,待表妹进门,定然不会委屈了表妹。”
“说得好听!将军府那位本就不是好相与的,届时作为正室压你表妹一头,你表妹如何能受得了。”张千诚仍是十分生气。
“那日本便是意外,外甥也已经愿意负责。且表妹虽为侧室,但届时比正室还先入门,也不算太过辱没了表妹。”秦峻峰也有些恼了。
明明是表妹办事不力,如今我还要为她擦屁股。
且那日她湿了身子被许多人看见了,我不嫌弃也就算了。
“好,好!”张千诚气急了,从前倒是没看出来,这秦峻峰还是个牙尖嘴利的。
这不就是觉得婳儿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救了,再难寻得如意郎君了!
“你给我滚!我张家女儿便是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也不嫁给你个混账东西!”张千诚嗓子喊破了音:“来人!送客!”
秦峻峰冷静了下,心中略微有些反思。
今日本想着将此事促成,日后拉拢好这位舅舅,将来也是一大助力,却没成想反而成了这样。
“外甥一时言语无状,还请舅舅见谅。”秦峻峰使用了技能“实验表演”。
实验表演还是在完成投入三皇子麾下任务之后解锁的,后面因为他一直在忙着赚钱,还没用过。
方才想着使用一项技能,才发现已经解锁了这项技能。
待他看到技能简介,顿时起了兴趣。
实验表演:鼓励对传统表演形式的探索和突破,包括使用非传统空间、非线性叙事以及结合多种元素等。这种表演方式要求演员具有开放的思维和创新的能力。
开放性思维和创新能力?
也许对这个老顽固有用。
“不瞒舅舅,娶将军府嫡女实在并非是我个人想法,而是为了咱们两府未来。”果然这话一出,张千诚身上的气氛平和了一些。
秦峻峰心中一喜,继续道:“我父亲一生只求安稳,外甥年幼贪玩,也并未在学业方面有何建树。如今渐渐懂事,实在觉得以前过于纨绔。”
“实不相瞒,外甥如今着实想做些成就出来,如今已然成了三皇子门客,且颇得三殿下青眼。”秦峻峰说到此处难免有些自得。
在张千诚眼中,自己这个外甥与其父亲一样胸无大志,因此也从未多加关注过这个人。
没想到此人竟然在不声不响间卷入了夺嫡之争。
更没想到如今竟然如此轻描淡写便告诉了他。
这是一定要将他也卷进去!
“你!你不知道当今最是忌讳兄弟不睦!”张千诚也是气急了,也不管这话合不合适。
秦峻峰脸上挂着笑,彬彬有礼:“我只是成为三殿下的门客,协助殿下更好地完成陛下下发的任务而已,舅舅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张千诚一窒。
如今他这话说到这份上,若是他拒绝将婳儿嫁过去,便相当于是得罪了三皇子。
“容我考虑一二。”张千诚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秦峻峰又施了一礼,才转身施施然离了张府。
“若是聿儿在京中便好了。”张千诚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缓了缓心神,去了孙氏房里。
孙氏听完这一遭话,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东西!若不是有了这件事,我们婳儿还不屑于嫁他!京中除了那个天天喊着非他不嫁的李家姑娘,哪家姑娘看得上他!便是从前名声不甚好的将军府小姐都看不上他!”
“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了!”
“唉。”张千诚叹了口气:“方才他已经与我明说,自己站队三皇子。我便罢了,聿儿如今下放,待回了京城,我恐怕他受到牵连。”
“要不,写信给聿儿问问?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孙氏试探道。
张千诚:“不妥,且不说这一来一回就要半个月,这时间过去了,婳儿的名声反而更受影响。”
孙氏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那该当如何呢?”
“爹,娘,听说今日峰表哥来了?”院外传来张婳清脆的声音。
“看来不是我们想如何的事了。”张千诚沉重道。
张婳面上带红,掀开珠帘进了屋内,完全没有注意到父母难看的脸色。
她挽上孙氏的胳膊:“母亲,表哥是来提亲的吗?”
孙氏眼神悲哀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爹能问问婳儿为何想嫁给你表哥吗?”张千诚尽量缓和语气,声音沙哑问。
张婳不假思索:“因为表哥英俊呀,且表哥是京中都不可多得的儿郎。”
“世子的优点,你能数出多少?”张千诚继续问。
“表哥不仅长得帅,知道的也多。爹爹你不懂,只是不屑于去考取功名,其实表哥懂的可多了,许多他知晓的东西,旁人都不知道。”张婳一一数着秦峻峰的优点。
张千诚有些悲哀。
“便因为如此,你便想嫁给他?”
“嗯……而且女儿从小与表哥一同长大,他对女儿好,姑姑也对女儿好。况且那可是侯府,女儿将来可是侯夫人,多少人都要朝着女儿行礼呢!”张婳绞尽脑汁细数着嫁给心上人的好处:“到时您随便走走关系,为表哥安排一个职位,等哥哥回来到时便能互相扶持了!”
这下连孙氏也觉得悲哀了。
女儿这想法中,一大半都与她无关,另一半竟然是还要动用自己娘家的关系帮助男人。
她忍不住了:“不行,娘亲不同意!秦峻峰他并非良配!”
张婳闻言往后撤了一步,似是不懂:“母亲不是说将来定要为找个女儿如意的郎君吗?”
她眼中满是受伤:“你们明知道我喜欢表哥,为何不能成全与我!骗子!你们是不是想等表哥回来将我当做筹码去联姻!”
两人震惊了,不知为何女儿心中会有如此离谱的想法。
“是谁与你说的这些话?!”女儿向来单纯,若没人挑拨,定然不会想到此处去。
“是谁说的重要吗?你们心中只有哥哥!我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都不可以!口口声声说着要为我找个好的,如今我落入水中被那么多人看见,我还能找到什么好的!”
张婳声嘶力竭大喊:“如今表哥愿意负责,我也愿意嫁,不是很好吗!”
“让你去做侧室你也觉得很好吗!”张千诚也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