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婳听见这话愣了愣。
“您说什么?表哥让我做侧室?”张婳声音弱了下来。
她以为表哥总是心疼她的,如今既然要娶她,怎么也应当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了她。
“我愿意!总比妾室好的多!”张婳斩钉截铁。
“你!”张千诚简直要气得厥过去。
孙氏连忙扶着他坐下,为他顺了顺气。
张千诚缓了缓:“今日我便实话告诉你,你表哥对洛小姐势在必得,便是不成,也定然会有其他正妻。你先于正妻入府,待正妻入了府,你当你会有好果子吃?”
张婳还是嘴硬:“女儿不怕。”
“如今你表哥卷入夺嫡之战,稍有不慎便会牵连整个侯府。你若嫁过去,我张家势必当没有你这个女儿,即便如此,你也要嫁给秦峻峰吗?”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张千诚认为再无藏着掖着的必要。
若张婳即便面临断亲也要嫁过去,那他再拦只会徒生怨怼,便当张家从此再无这个女儿罢!
张婳没想到她只是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却要面临这种选择。
父母兄长从来对她都很好,她也从未受过委屈。
她知晓,失去娘家庇护的女人会面临很多难处,但,她若放弃秦峻峰,她想她会疯掉。
张婳再次跪到地上,认真向着生自己养自己的父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头对上父亲的背影与母亲布满眼泪的双眼。
“恕女儿不孝。但女儿,选择嫁入侯府。”
孙氏哭了出来。
张千诚将妻子揽入自己怀中:“好,明日我便将你八字送至侯府。婚事仍在府中办,待你出嫁当日,我便到衙门申请断亲书。”
“谢父亲母亲。”张婳又是深深一拜。
张婳走后,孙氏在丈夫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老爷,这可是咱们唯一的女儿。”孙氏一边哭一边说。
张千诚叹了口气。
“我在来你房中之前,已经让人去调查过了,秦峻峰近些日子确实要么不在京城,要么便频繁进出三皇子府。”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皇子此人平日里表现得懦弱纨绔,无心权利。如今他既然有夺嫡想法,想来平日里都是经营的假象。”
“这三皇子,骗过了所有人啊。”张千诚目光深邃。
孙氏:“那,那若是咱们与婳儿断绝关系,将来会不会让三皇子迁怒婳儿?”
“不会。我是极有希望再升一职的,只要我们不将此事大肆宣扬,一时半会儿三皇子是不会将我们视为目标。若婳儿在安乐侯府过得好,便一直如此。若受了欺负,届时也不必隐忍,和离将婳儿接回来便是。”
“到时族中不会有人反对?”孙氏还是担心。
“反对又如何?看看谁敢与我们分家!”
孙氏看着胸有成竹的丈夫终于放下了心。
“就是要委屈婳儿受些苦。”张千诚感叹。
孙氏此时又硬气了起来:“本就是她自己愿嫁的。”
见妻子如此,张千诚心中也十分妥帖。
因着化繁为简,次日张千诚便将写着张婳生辰日期的庚帖送到了安乐侯府。
秦峻峰毫无意外,此时他正在劝着自己的母亲。
安乐侯只是听了之后便让人去张氏的院子,自己则去了小桃的“桃夭院”。
哦对了,小桃已经改称陶氏了。
“母亲,此事如今再无转圜余地。便当表妹过来陪您解闷。”
张氏忧心忡忡:“你那表妹性子急,将来洛氏若是进门,免不了会家宅不宁。”
秦峻峰安抚地拍着母亲的肩膀坐在身侧:“不会的,您这是不相信您儿子的能力。届时我定然将这两人安抚好,不让母亲忧心。”
张氏咬牙切齿道:“如今母亲也只有你了。你父亲终日泡在那桃夭院里,也不知那小妖精有什么法子那么勾人。”
秦峻峰拉过母亲的手,眼中露出一抹轻视。
“您管他作甚,他爱如何便如何,左右是个青楼出来的妾室,还能越得过您去?”
张氏心中很是不甘:“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他平日玩乐也就罢了,你可知他为了给那小妖精赎身,先是骗我看上了一双蟋蟀,向我挪些银子,被我拒了,后来他竟然偷着去将你祖母留给你那一对双耳盘龙瓷瓶去当了一千两!”
秦峻峰如今可看不上那点小钱。
他安慰张氏:“这都是小钱,等表妹入府,便由表妹助您掌家,待我拿下洛氏,将来更有洛氏为您排忧解难。儿子马上便能一飞冲天,到时一个小小妾室,岂不是想如何磋磨便如何磋磨!”
张氏似乎被说服了。
“我儿出息了,往后为娘便只靠你了。方才娘已经让人将你的生辰八字送到张府了,待合婚无误,娘便差人选个良辰吉日,交换庚谱,过了这关,便可以送定了。”
“单凭母亲安排。”秦峻峰恭敬行礼。
他是没有心思考虑这些的,他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如今法明那边赚了钱,他能做的事情便更多了。
秦峻峰派人给洛璠传了消息,约洛璠看戏。
洛璠犹豫了一会儿,觉得问题不大,便答应了。
这戏园子是京中排名第一的梨园戏社,此时台上正咿咿呀呀唱着一出《望江亭》。
洛璠听得有趣,正与又晴又雪讨论剧情,雅间的门便打开了。
秦峻峰带着小厮便进来了。
“洛姑娘。”秦峻峰自认为潇洒施了一礼。
洛璠也起身回了礼。
两人静默看了一会儿戏曲,洛璠仔细听了半天都没听见秦峻峰的心声,便主动开了口。
“秦公子今日找我可有事?”洛璠目光仍在戏台上。
秦峻峰歪头看了她一眼。
嗯,果然这女人对我念念不忘,这是探讨这阵子我的动向。
‘使用技能即兴表演。’
洛璠:来了。
“实不相瞒,我这阵子正在进行一项研究,如果研究出来将对我东离国有非凡的影响。”秦峻峰语气中带了些神秘。
果然洛璠被他引起了兴趣。
她转过头好奇看向他:“世子的研究我可以听听吗?”
秦峻峰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应该不过问男人的事?
秦峻峰在心中对着系统疯狂吐槽。
“呃,这个,这个不是很好说啊,我也是初步有了设想,但此事事关重大,暂时不能向你透露。”秦峻峰摸摸鼻子。
“哦,是利国利民的吗?那你可真厉害。”洛璠脸上满是崇拜。
“那自然是,只要应用得当,中土大陆都不是我们东离的对手!”秦峻峰看着洛璠崇拜的眼神,鬼使神差说了这么一句。
‘嗯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听懂的,反正她连火药是什么都不知道,对吧系统。’
洛璠:嗯,火药?好熟悉耶,上辈子见过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