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攻玉数了数，零零散散的钱加起来有四十块。
宋攻玉没什么感觉，将这四十随手放在一边。
确实四十块钱在宋攻玉眼里都算不得大钱，自然也不会非常惊喜。但是现在，物价都是几毛几分，四十块可是一个家庭一个月的收入，也是地里的农民一年的结余。
这样一想，周蕙也算是舍得的，因为这四十块钱像是早就准备好的样子。
周蕙这个中年妇女，办事倒是滴水不漏。
宋攻玉心里感叹了一下，看来，自己一定要尽全力帮助顾春秋。
接下来的几天，宋攻玉每日都到舞蹈社陪着顾春秋，眼看着顾春秋的舞蹈越练越好，宋攻玉不得不承认，顾春秋或许真能算上是跳舞有天赋的人。
简简单单的长鼓舞，在宋攻玉这个不懂行的人眼里，无非就是走来走去敲几下鼓嘛。但是看着顾春秋的动作，就是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周末的下午，舞蹈社内热闹非常。因为这一天，顾春秋请了一位有经验的师傅，来给她们全员化妆。
“攻玉，一会化妆师就来了。”顾春秋显得有些兴奋，“你不知道，这个化妆师可难请了，听说她可是去过香江，在那边给大明星都画过妆呢！”
宋攻玉有些百无聊赖，毕竟化妆师，在现在是很稀奇，但她见的化妆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攻玉，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感兴趣呀。”顾春秋看着宋攻玉无动于衷的样子，热情有些碰了壁。
“我不是不感兴趣。”宋攻玉安慰道，“我只是怕出变故，她这么难约，那这几天能不能按照我们的要求慢慢改妆？”
顾春秋有些疑惑：“妆还需要改吗？”
“肯定需要了，妆容就像衣服一样，有的人适合穿裤子，有的人适合穿裙子嘛。”宋攻玉说的浅显易懂。
顾春秋一下子就明白了，也有些犯愁：“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到时候还得跟这位师傅沟通一下。”
宋攻玉轻轻敲着桌子，心中思虑着。
别到时候给每个人都化成猴屁股了。
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宋攻玉也考虑过，但是正如她自己说的，她上辈子可以指点别人怎么化妆，但是自己动手，当然不如专业人士。
而且她也没有全套的化妆工具可以用。
所以还是看这个请来的化妆师吧。
这么想着，人已经到了，只见一个中年女人款款走进来，烫着一头卷发，看上去时髦极了。
顾春秋有些艳羡，她也想烫这个卷卷的头发！
宋攻玉则是有些一言难尽因为这个化妆师，长得是浓眉大眼，但是烫了一头的小卷，直接超级加辈，看上去老了十岁。
羊毛卷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烫的，这个发型相对来说更适合淡颜系的美女。
浓眉大眼的人本身就会比淡颜系更显成熟，再烫个羊毛卷的长发，直接变身金毛狮王了。
宋攻玉突然有些担心起今天的试妆。
“杨老师，您来了！”顾春秋已经起身迎了上去。
杨老师看上去有些目中无人，不耐烦的将工具箱往桌子上一放，揉着肩膀：“疼死了，怎么也没个人出去接我一下。”
顾春秋虽然有些娇蛮任性，但面对没见过的化妆师，还是抱着一丝敬畏：“抱歉老师，我们都在排练，疏忽了。”
“行了，赶紧过来排队，我给你们化妆。”杨春玲有些漫不经心的打开化妆箱。
顾春秋连忙将人都叫过来站成一排。
杨春玲一回头，皱紧了眉毛：“什么呀，这么多人我怎么化的完？”
顾春秋有些挂不住笑了：“老师，当时我跟您说了我们是一个舞蹈团呀？”
杨老师不悦极了：“我知道是舞蹈团，可你今天不是不表演么，我还要给你们所有人都化妆？”
说着，杨春玲指了指顾春秋说：“你，对，就你，你坐下吧。”
“我？”顾春秋愣住了。
杨春玲不耐烦道：“对，就你。今天给你化一下就行了，到时候表演的时候再给你们全体化吧。”
此话一出，舞蹈社中的女孩们都有些失望，有些女孩不禁小声抱怨起来。
因为请化妆师的钱可是每个人都有均摊的，虽然社长找了关系才请动这位化妆师，但是钱可是人人平摊呀！掏了钱，连表演之前的一次试妆都不行，也太委屈了。
顾春秋也为难住了。
宋攻玉看到颐指气使的杨春玲，颇为无语，不就是化个妆，知道的，明白这是化妆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才是角儿呢！
“我们一个人给杨老师多少钱？”宋攻玉站出去，神色闲适的问道。
杨春玲神色不愉的看着宋攻玉。
小芳站出来道：“玉姐姐，试妆加上表演那天的化妆，我们每个人交了十块钱。”
十块钱，十来个人就是一百多！化个妆挣我一辆自行车啊！
宋攻玉心里有些咂舌，但面上没表露。
奶奶的，早说花了一百多啊，草，那这钱自己挣多好！宋攻玉痛心疾首，仿佛已经看见到了身边的自行车，自己咕噜噜转着轮子跑了。
“杨老师，你这一个月光接私活，都赚了人家一年的工资了，怎么今天给我们试个妆也不可以？”宋攻玉笑眯眯的看着杨春玲，语气无害的说着最难听的话。
杨春玲一瞬间脸色有些扭曲，毕竟接私活这三个字，谁能摆到明面上说啊？
“你这个人，你瞎说什么？既然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杨春玲气冲冲的盖上化妆箱，准备走人。
“杨老师，我说错话了？”宋攻玉诚恳极了，“对不起啊，我这个人就是不怎么会说话，这我们也是拿钱给你办事嘛，你拿了钱，试个妆也是于情于理吧？”
“我怎么听说在香江那边，给演员试妆都是不要钱的呢？”宋攻玉回忆道，“杨老师也在香江干过，更应该懂规矩才是啊？”
试妆都要钱，那就是顶级的化妆大师了，就杨春玲这看上去三脚猫的功夫，求着明星化，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杨春玲脸上有了几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