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自己之前是去过香江,但是,在香江她只是给一个化妆师打下手的,最后实在是混不下去,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回来之后,因为自己去过香江,就直接在县里的剧团当了化妆师。
“要试妆就试妆。”杨春玲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硬邦邦扔下一句话,就打开了化妆箱。
听到这话,顾春秋感激的看了宋攻玉一眼,先去桌子旁坐了下来。
杨春玲的手法很粗暴,直接就将用一个白白的粉擦在了顾春秋的脸上,然后给他画了眉毛,眼影也是用一个色粉随便扫了扫,又用炭笔画了眼线,再上了口红,一个妆就画好了。
宋攻玉看的是一言难尽。
现在好像并没有粉底液这种东西,只有白白的粉扑在脸上。
顾春秋皮肤好,还能看得过去,但若是脸上瑕疵多的,一定会特别斑驳。
果不其然,在给舞蹈社的其中一个女孩化妆时,粉一铺上去,就显得沟沟壑壑,效果很差。
宋攻玉皱着眉看着,这女孩化完妆之后,照了照镜子,抿了抿唇也没说什么。其实能看出来她有些不满意,但是也没法多说什么。
宋攻玉不由得问:“没有粉底液吗?”
杨春玲感到很奇怪:“粉底液?那是什么?”
好吧,现在还没有粉底液这个东西。或者,在杨春玲这里没有。
好不容易画完了十来个女孩的妆,杨春玲长舒一口气:“行了,都画好了,可以了吧?”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宋攻玉若有所思:“杨老师,这样不行。”
杨春玲的怒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你说我化的不行?你怎么不化?”
宋攻玉微微一笑:“杨老师,我没有说你化的不行,只是你看看,你化完最后一个女孩子,春秋的脸已经花了。”
众人这时都朝顾春秋看去,果然,顾春秋那一开始还勉强看得过去的妆面,现在已经十分斑驳。
“你这个妆,连这一点时间都撑不住,更别提在台上跳舞了。”宋攻玉毫不客气地说。
杨春玲也注意到了顾春秋脸上的问题,现在这个时节,白天已经稍微有些热了,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都是这样,连县里的剧团,也都是表演完了妆就花了。”
宋攻玉思索了一下,问道:“有雪花膏么?”
杨春玲有些犹豫:“我带了一罐,不过,要那个干什么?”
这罐雪花膏可是自己偷偷省钱买的,放在化妆箱里自己平时会用,但是很少拿来给人化妆用。也是她小小的占了个便宜。
宋攻玉对顾春秋说道:“春秋,你去把脸上的妆洗掉。”
“啊?”顾春秋有些犹豫的看向杨春玲。
杨春玲不悦极了:“洗掉?你让她洗掉是你们的事情,我可不会再给她化一遍!”
宋攻玉毫不在意:“放心,不会劳烦杨老师,洗完脸我会再给她化一遍的,只需要借助一下杨老师的工具就行。”
顾春秋乖乖的去将脸洗了洗,洗着,她抱怨道:“春秋,这有些地方根本洗不掉。”
顾春秋去看了看,眼影和眉毛都没有洗干净,这是好事,说明妆不会那么轻易花掉。
“没事,用一下肥皂。”宋攻玉在化妆箱中翻出一块肥皂递给顾春秋。
杨春玲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个宋攻玉,还真不客气!
顾春秋又洗了洗,果然洗的干净了许多。
洗完脸,宋攻玉在化妆箱中翻翻捡捡,终于找齐了自己要用的化妆品。
她打开雪花膏,挖了一大块,用雪花膏给顾春秋厚厚的涂了一层。杨春玲看她挖完,急忙把罐子盖上,肉疼的要命:“行了行了,挖那么多浪费!”
宋攻玉给顾春秋细细的涂抹了雪花膏,现在的雪花膏,保湿的效果也很好,晾了一会之后,宋攻玉摸了摸顾春秋的脸,微微粘腻,这个时候,宋攻玉才给顾春秋上化妆粉。
宋攻玉用海绵扑轻轻按了几次,上出来的效果比刚才好多了。
又根据顾春秋的脸型,画了一个弯弯的眉毛,顾春秋并不适合上挑的眉形。
接着是眼影,没有趁手的工具,宋攻玉直接上手,小心翼翼地涂抹着,然后再画了个口红,妆就完成了。
顾春秋别过脸去,舞蹈社的女孩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春秋姐,你这样化妆好漂亮!”
“是啊是啊,怎么脸上这么光滑呢?”
顾春秋拿过镜子,小心翼翼地端详着自己,眉目间带着笑意。
虽然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比刚刚化的好看许多!
而且,看上去干净极了。
刚刚化的虽然也很好,但是,整张脸脏兮兮的。
杨春玲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
这个宋攻玉怎么化妆技术比自己还好?
“杨老师,表演那天,你就按照我这个步骤去化,能行吗?”宋攻玉笑眯眯的问杨春玲。
杨春玲强忍着心虚,刚刚宋攻玉那些手法,倒是并不难,但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比了下去,也太没面子了!
“钱都给了,杨老师肯定不会拒绝的吧?”
杨春玲正要拿乔作势,被宋攻玉一句话说的熄火了。她不甘的看着宋攻玉,终究是说道:“没问题。”
说着,心中疼的仿佛要滴血,要是按照那个用量给他们抹雪花膏,可就得用没一小半!
早知道不接这个私活了!
杨春玲盖上箱子,直接就愤愤的走了。
看杨春玲离开,顾春秋欣喜的照着镜子,不住的夸赞:“攻玉,你真厉害,给我化的这么漂亮!”
宋攻玉摸了摸鼻子:“还好啦。”
自己也只不过是借鉴别人的经验而已,至于化妆手法倒是不难。
杨春玲拎着箱子,刚走出舞蹈社没几步,就撞上了一个女孩。
杨春玲气的破口大骂:“没长眼睛啊你!”
那女孩慌忙来帮杨春玲扶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您快起来。”
待到杨春玲站起身子,拍着身上的灰尘,那女孩看着杨春玲,小心翼翼的问:“您您是县剧院的杨老师?”
杨春玲被人认了出来,有些诧异,又有些小小的自得:“怎么,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