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早就听说过您了！听说您是我们县剧院的化妆师，我特别崇拜您！”

杨春玲被这三言两语哄成了翘嘴，转头就忘了自己刚刚是如何被宋攻玉奚落的，洋洋自得道：“那可算你有眼光。”

“再怎么说，我也是我们县剧院首席化妆师。”杨春玲丝毫没想起县剧院只有一个化妆师的事实：“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老师，我叫苏嘉文。”苏嘉文扯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内心却嗤之以鼻。

得了吧，这个杨春玲是什么货色，还在那装呢？

要不是自己现在根本找不到人用，至于来找这个自己上辈子根本看不上的杨春玲？

上辈子，自己准备去香江发展时，因为太紧张，所以想到了杨春玲，这个传闻去过香江的化妆师。

当时去找杨春玲，想得到一些关于香江的信息，但是杨春玲就是遮遮掩掩的不说，总是说什么“很多年以前去的，现在早都不了解了”。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现在，苏嘉文身边无人可用。上辈子进了棉纺厂，可是现在给顾春秋家得罪了，吴邵荣家又是个狼窝，没办法，苏嘉文只能另寻出路。

刚好上次来学校，听到了舞蹈社请化妆师来化妆的事。

这个杨春玲，性格浅薄自大，但是在县剧院干活，可以想办法熟悉一下。

苏嘉文连忙拿过了杨春玲的化妆箱，殷勤的说道：“杨老师，都怪我走路太急，我帮您拿箱子，给您送回去吧。”

杨春玲听到这话，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她背着一个这么大的化妆箱，死沉死沉的，可累死人了。

只不过，嘴上还得推拒一下：“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但是手上可没半点阻拦，苏嘉文直接就将箱子背到了自己身上。

“老师，这有什么的，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了你，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苏嘉文乖巧的说道。

此时杨春玲看这个苏嘉文，和那个处处挑刺的宋攻玉相比，苏嘉文这小女孩，简直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你这个孩子真不错，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杨春玲手上轻松了，嘴就忙起来了。

“杨老师……我是已经毕业了的……今天也是回来看看……”苏嘉文走着，一边走一边喘着气。

“现在大家都崇尚铁饭碗，可我呢又想学个自己喜欢的本领，只不过家里重男轻女……都不让我念书了……”苏嘉文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哼，这样的家长简直是迂腐至极！想我之前去过的香江，妇女也顶半边天，女孩子，就应该自己学门手艺，就好比我在香江做了化妆师！”杨春玲夸夸其谈。

她丝毫不记得自己之前在香江的苦日子，那段时间她摸爬滚打，只因是大陆妹就受尽白眼欺凌。回了大陆，转眼间又夸起香江的好来。

苏嘉文这时开口道：“老师，您真是太棒了，简直是我辈楷模，我……我也想给您打打下手……”

杨春玲这时看着苏嘉文，皱眉道：“你说啥呢，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苏嘉文连忙语气急促的解释道：“对不起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着许多人的脸，在您的手下焕发出光彩，我也心生向往……”

说着，苏嘉文的脸色灰暗下去：“虽然我无法被万人瞩目，但我也很想像杨老师这样，拥有让别人变美的力量！”

“老师，我不要正式的工作单位，我只希望能够跟您学习！”苏嘉文语气诚恳，言辞恳切。

这一堆高帽子早给杨春玲砸的迷糊了，杨春玲飘飘然道：“现在像你这么诚恳的孩子可不多了。”

“收徒也行，拜师费十块。”杨春玲眼睛一转，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求了，我就大发慈悲的收下你。只要十块钱和拜师礼就行。”

苏嘉文心下一阵无语，就杨春玲这几把刷子，居然还敢要拜师礼！

她咬了咬牙……抱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心情，点点头。

宋攻玉回到家中，搜罗半天，掏出来一罐麦乳精。

宋攻玉一脸肉痛，这个自己都还没喝过几次呢！

肉痛归肉痛，宋攻玉还是把麦乳精放在筐里，拎着筐去了黑市。

拐进那个小箱子，一反常态的冷冷清清。

宋攻玉狠狠跺了跺脚，坏事了，这是黑市被抓了？

她正想往里再走几步，突然从旁边的角落里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光头。

宋攻玉看见那片熟悉的反光，大喜：“诶！你……”

光头急忙嘘了一声。

“站住，干什么的！”后面窜出两个穿制服的人，宋攻玉一看，居然是一胖一瘦两个警察。

“你俩，干啥的！”那警察看见宋攻玉背着个筐，立马走上前来质问。

那胖子盯着光头，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一遍，转而问宋攻玉：“这光头是你谁？”

光头紧张的看着宋攻玉，似乎要说什么。那瘦子一下子按住了他：“老实点，没问你！”

“这是我王伟哥，我们家里认识。咋啦警察叔叔？”宋攻玉眨了眨眼，无辜的问。

“呵！”那胖子似乎是心有不甘的嗤了一声，“那你来这干啥？”

说着，还一个劲的往宋攻玉筐里看。

“叔，王伟他奶奶年纪大了，我就寻思来看看老人家，这是我给他奶带的麦乳精。”宋攻玉落落大方的掀开筐上盖着的蓝布。

那两个警察翻来覆去搜了一下，确认没搜到钱、票等可疑的东西。

那瘦子指着光头呵斥道：“既然没啥事，你看见我们就跑干什么！”

光头无辜极了：“二位这是什么意思，我头上是没毛，但后脑勺也没长眼睛啊，我真没看见您二位。”

听到这话，两个警察再不甘心，也终究是放过了。

那瘦子恶狠狠的说了句：“都给我小心点，最近可是在严打！”

说完，两人才离去。

宋攻玉看着离去的两个警察，目光变冷。

那光头朝着警察离去的方向狠狠呸了一声，转脸看着宋攻玉，笑的一脸狗腿子模样：“你还真行啊，你咋知道我叫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