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只有剑匣一半的老道士,刚才是如何拍到自己肩膀的?
许问生的肩膀上还留有触感,他很清楚,肩膀上传来的感觉是自上而下的,也就是说一个比自己还要高的人拍的自己,绝不可能是老道士。
难不成是修仙者?总不能是鬼吧?
想到这里,许问生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仿佛有人正站在背后直勾勾地凝视着自己,猛然回头看去,却瞥见一旁用支架支开的窗户上摇摇曳曳的晃着一道黑影。
屋子内十分的安静,只有烛火的声音,许问生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响。
“砰砰砰”的心跳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很吵。
他悄悄的从剑匣中御出飞剑,横在自己的身前,屏住呼吸,随后踮起脚尖向窗户边缓慢的靠过去。
之后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望着。
透过窗缝往外窥视,只见远方屋顶上生长着一株不知名的野草,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在微风里摇曳着,它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了窗户上。
……
虚惊一场?
虽然他很想这么想,但是此刻映入眼中的景色,已经让自己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在不起眼的庭院的屋檐下方,一脸笑意的老道士,正负手而立,躲在屋檐的阴影下直直的盯着许问生的屋子。
看到这渗人的场景,他的血都要凉了。
太渗人了!
许问生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僵硬的躲在了窗沿底下,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这是怎么回事?!
许问生的脑子里边一片混乱,刚才老道士莫名其妙的拍到了自己的肩膀,现在悄无声息的躲在暗处,盯着自己的房间,这种诡异的行为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他当即将飞剑架在自己身前,眉心一股灵气飞出,汇入在飞剑之上,开始为意外做准备,之后他一边蕴养飞剑,一边稳定自己的心神,让自己冷的去思考。
这座道馆肯定有古怪,从进了这个道馆开始,这四周的一切都透露着一些诡异。
先是自己白日刚来的时候,那小道士哼唱的奇怪儿歌,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再就是这道观内的金碧辉煌的装饰,与外边的破旧与不堪相差太大,十分的格格不入。
然后就是那三尊会流泪的神像,以及现在正站在暗处,一直默默盯着自己房间的老道士。
肯定是修真者,而且以上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绝对不是正常的修仙者。
许问生并未察觉到二人身上有修为,那只能说明小道士和老道士修为肯定都在他之上。
此地都绝非善地,绝不能久留!
他躲在暗处,从指尖甩出一阵真气,吹灭了蜡烛,造成自己已经入睡的假象,然后便躲在黑暗里,透过窗沿边的一条缝隙紧紧盯着老道士。
只要老道士一走,许问生就打算立刻御剑离开这个让人不安的地方。
许问生思索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玄机令,打算将最后一点的玄机值用掉。。
——
一直僵持到天色微微亮起,许问生才看到站在屋檐下的老道士轻轻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扭身进了最深处的一处屋子。
又等了大约一刻钟,确认老道士不会再出来以后,许问生直接御起飞剑从屋内飞了出来。
他飞得很快,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形。
嘭!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
刚飞起来不到二十尺的许问生,就好像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一层墙壁,丝毫前进不得,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往地上摔去。
重重的砸在地上,许问生只感觉自己眼冒金星,鼻孔中似乎有一股温热感,然后便是强烈的眩晕感和失重感。
“公子这就要走?也不跟老道打个招呼。”
老道士还是那副表情,从屋子里边缓缓走了出来,一只手上还漂浮着并未彻底散去的灵气,他走到院子的另一边,看着掉落在地面上的许问生,饶有兴趣的调侃着。
许问生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赶紧从地面上跳起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老道士,谨慎地问道:“前辈是什么人?”
老道士沉默不语,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还请前辈放小子离开。”许问生再次开口说道,刚才自己收到阻挡的那一下,必定是老道士干的好事。
老道士没有回答许问生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缓慢的踱步,并且上下打量着许问生。
昨夜小道士有事离去,老道士送完小道士以后便看到了站在正殿怔怔出神的许问生,看他的样子,老道士心中断定他得了什么机缘。
许问生回屋以后,他思考半宿,终于做下了一个决定。
准备将这份机缘夺来为自己所用。
“若是这份机缘能为我所用,我何须还用在看他瘾道人的脸色。老贼不把《玄清圣法》传我,倒施舍一些延寿丹,搞的本道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若是我夺了这份机缘,得了势,再杀了他,那……”想到这里,老道士的脸上不禁笑意更浓了一分。
三圣的机缘,天赐的良机。
又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后,老道士这才缓慢的开口问道:“公子,昨日在那三尊神像面前,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不如告知老道一二。”
“不知前辈说的是什么意思?小子昨天就只是在看神像罢了。”
老道士断然不信许问生,摸着胡子自顾自的猜测道:“想必……得到了什么传承吧?”
许问生昨晚确实是在神像面前看到了一些奇异景象,但是也只是看到了一些奇异景象和一些奇怪的感情,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小子实在不知道前辈说的是什么意思。”
“哼,还在我这里装蒜,看来是得给你点苦头尝尝!”
老道士说罢,直接一个甩腿,腿部瞬间变得很长,像一根柱子一样向许问生横扫而来。
许问生看到心中一惊,不知道这是什么奇门法术,便抬手一击流云指击向老道士的腿。而老道士的腿却没有收到丝毫的阻力,瞬间就逼近了许问生的眼前。
嘭的一声,许问生像脱了线的风筝一样撞在一旁连廊的柱子上边,整个人向后对折了几乎五六十度。
“妈的,怎么谁都都能踢老子两脚!”
殴打自己的精壮男子、用扫尾攻击自己的裴宁、还有面前这个听不懂人话的老道士。
踢得老子光tm在天上飞了!
一股甜意从许问生的喉咙处涌上来,仰头便吐出一口鲜血,呛的他半跪在地上,一口血咳的自己满身都是。
老道士笑意依旧的看着他,缓缓开口问道:“我这天残脚的感觉怎么样啊?公子还是快说吧,还能少受些罪。”
许问生一肚子的气,从地上爬起来,冲着一旁吐了一口血痰,恶狠狠的说道:“我tm说了我不知道,你听不懂人话吗?!你个大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