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妺缓缓降落在黑袍男子的对面,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不含任何感情色彩淡漠地盯着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莫名觉得很冷,很冷,一种冷入骨髓的感觉。
那双眸子明亮如星辰,如同深渊,深不见底,似乎稍不注意,就会将人卷入其中!
不知为何,被这样的眼睛看着,他的心脏竟猛地一哆嗦,好似有一股寒意将他紧紧勒锁,而他就像身处地狱的万丈深渊,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一般。
看着面前的这个白衣女子,这让他不由回想起记忆中那抹尊贵、让人有一种想要臣服冲动的身影……
他瞳孔微缩,下意识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一个想法呼之欲出。
难道是那个人回来了?
不!不对!
虽然她的额间有桔梗花的印记,但她的眼睛却是黑色的!她的裙边的颜色也不一样!
这个白衣女子,绝对不是那个人!
熙妺见黑袍男子紧盯着她的眼神有些怪,好似是认识她,于是她缓步逼近黑袍男子,走到他的十步之遥停下。
“你好似认识本君?”
一句平淡的话语让黑袍男子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的瞳仁中满是震惊。
本……本君?
熙妺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那双眼中暗含杀意,浓烈逼人。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若是这个人和那些囚禁她的人同一个心思,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要了他的命!
传入黑袍男子耳中的声音是那么的格外清晰,就像时刻悬在他心口上的利刃,只要刺进了他的胸口,便必死无疑!
黑袍男子压下心底的不安,他强迫自己镇定一些,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
就算面前的这个女子有可能是曾经的那个人,那以她现在的实力也不会是巅峰时候的实力!
没什么可怕的!
而那些大臣等人近看熙妺的容貌后,同样也感到十分的震惊。
这……
这不是六公主吗?
不对,她早已被贬为庶人了!
而且她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又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该不会是诈尸吧?
想到这里,众大臣眼中瞬间惊愕,看着熙妺的眼神充满了害怕。
果然,天还是亡东昱啊!
“没想到居然还能够再和圣君大人见面呢!”黑袍男子敛了眸中的害怕之色,悠然自若道,眼中眼底划过暗芒,他手中的黑气渐渐形成了一把凶煞之剑。
“不过真是可惜……圣君大人,你也该下地狱了!”
话落,黑袍男子提剑而上,速度快到让人瞠目结舌。
等了良久也没有等到她有什么动作,在场的众人没来由地为她担忧起来。
黑袍男子气势逼人地袭来,特别是那把冒着黑气的剑,瞧着就让人不寒而栗,而黑袍男子离熙妺的距离近在咫尺!
而熙妺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也只是扫了一眼黑袍男子手中的凶煞之剑,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
步步紧逼,紧逼到还有七步之遥……
还有五步之遥……
熙妺微微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令人看不出她的喜怒。
她竟然还不动!
三步之遥……
熙妺垂下的指尖微微拔动,一柄玉扇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在众人惊诧之时,玉扇变为了一把剑!
那把剑似乎散发淡淡的金色光芒,流露出来的气息莫名让人心寒!
“嗡”
剑与剑相碰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两股气劲相撞,震起的风差点将人带走。
熙妺站在原地,轻松接下那一剑,她神情淡漠,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挑起她的情绪!
黑袍男子只觉得虎口微微有些麻痛,可这股痛感让他牙尖轻颤,他想要再进一步都不能。
忽然一股更强的气劲将他掀走。
若是常人,早已被掀飞,不知去向!
但黑袍男子还是有些实力,他只是微微退了几步,他缓了缓,又再一次向熙妺砍去。
来来回回不下百次!
然而,熙妺依旧站在原地,面色轻松地接下他的每一剑。
而黑袍男子累得单膝跪地,他喘着粗气,看着熙妺的眼神都有点佩服了。
他一个大男人这么来回折腾都快累死了,她竟然还能那么的轻描淡写!
不等他思考,一抹白影一闪而过。
所有人也不过只是看到一抹残影,眨眼的功夫,熙妺就到了黑袍男子的面前。
我靠!
什么东西过去了?
熙妺手持那把寒气逼人的剑,用剑尖指着黑袍男子的脖子处,冷冷道:“你似乎很恨本君?为什么?”
黑袍男方缓过神,蓦地就看到一把透着冷意的剑直指着他的脖颈处。
“呵!原来高高在上,受人爱戴的圣君大人也会问为什么啊?”黑袍男子嘲讽道。
熙妺微微垂眸,目光淡然冷漠地扫了黑袍男子一眼,并没有说话。
“为什么恨你?呵呵,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他们舍弃!若不是你,我怎会落的如此下场!只能在这下等的世界等死!”
黑袍男子这次说话的声音不再像是苍老过百的样子,他的声音富有磁性,让人听了不禁有些沉醉。
可惜这么好听的声音却饱含着滔天的恨意!
他的那双眼睛看着熙妺格外阴鸷,浑身充满了戾气。
若不是这个女人,他又何以至于被困在此处。
他离不开这里,而这些狗皇帝守护的异界隧道也只有这个女人能通过!
那日,他想要强制通过异界隧道,结果被异界隧道的金光反噬,以至于他的半张脸被毁掉,所以他也只能穿着这厚重的黑袍度日。
且那时受伤的他却被上任狗皇帝发现,在躲避时不想失手一个黑气过去直直打向上任狗皇帝,却不想因此惊扰了天道!
可那天道几道惊雷下来,他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所以他一直躲在宫中暗中修炼,想着若是有朝一日那个女人回到这里,那他便趁她羽翼未满时将她除去。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等到。
但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所以他要毁了这里!
只要毁了这里,到时那个女人会回来,这里早已是一片荒芜,她要回去也是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