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黑袍男子反复说来说去,然而就是没有讲到重点。
导致熙妺看他的眼神愈发冰冷,她没握剑的那只手的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淡蓝色的药丸。
那药丸的外形十分小巧精致,时不时散发着丝丝冷气。
凡是越漂亮的东西,危险系数也就越大。
黑袍男子此时的姿势是单膝跪地,仰着头,一手以剑抵在地上作为支撑,一手支撑地面。
而在场的众大臣等人被刚刚那股强大的气劲吹飞后,爬了回来将桌子扶正,又钻回桌子底下躲了起来。
他们只希望别殃及池鱼就好!
“圣君大人!您该不会以为我会告诉您原因吧?”身处下风的黑袍男子语气中满满都是对熙妺的不屑和挑衅。
他笑了,笑声有点阴冷。
一抹饶有深意的浅笑在熙妺的唇角缓缓绽放,那抹笑容妖异美艳非常,为她的那张的脸增添了几分惊艳绝绝,美地令天地都黯然失色!
她的眼睛明亮漆黑,泛着深不见底的墨光。
“嘶,好美……”
在这一刻,在场的众人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
想曾经,六公主的美貌姿容绝代,艳冠群芳,那可是妥妥的东昱国第一美人。
只不过可惜的是做错了事情被贬为了庶人……
但现在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明明还是六公主的那张脸,不知为何他们却总觉得现在的六公主更加好看,且有一种超脱世俗的美!
此外,她举手投足间竟带着尊贵、君临众生的气势!
随着她的笑意渐深,一股无形的威压直逼所有人的面门。
那股威压愈发浓烈,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眼珠子就要缓缓地从眼眶突出,全身的血管也要被威压撑破。
在所有人的心跳即将要蹦出胸脯时,只见她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那把寒气逼人的剑在眨眼之间的功夫就刺入了黑袍男子支撑地面的那只手。
嘶……
好残暴!
方才众大臣是大方地观望,而现在却是哆嗦着观望,更有甚者衣物的一角铺在了桌子外头,他们脸色慌张地将其扯到自己跟前。
黑袍男子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痛从他的手在那一瞬间蔓延全身,整个人犹如深陷冰寒无比的水域之中。
随后金色的火焰从熙妺的剑上转移到他的身上,很快那团金色的火就将他的外袍以及他用来包裹着脸上的面巾燃烧殆尽,他的真面目也随之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单看他的左半边脸,五官线条分明,轮廓深邃,若是右半边脸没有那些坑坑洼洼、黑色脓流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美男子。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而这一声尖叫也将所有人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
这样钻心的疼痛让黑袍男子承受不住,他丢下了那把冒着黑气的剑。
趁着这个空隙,熙妺将那颗冒着冷气的丢进了黑袍男子的口中,猛然将剑一拔。
刺激到所有人的眼球的一幕出现了。
黑袍男子竟然不流血,那被剑刺中的手竟是不停冒着黑气……
这到底是什么啊?
黑袍男子冷不丁被喂了一颗不知名的东西,那双眼睛瞪得老大。
他也顾不上受伤的那只手,他一手握住自己的脖子,一手往自己的喉咙里抠,想要将那颗药丸挖出来。
不过他这完全就是徒劳,因为这个药丸入口即化,想要拿出来早已不可能。
“你!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他难受地躺在了地上打滚,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难受,就好像身陷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不过是一种能让人说真话的东西罢了。”熙妺淡淡说道。
多么悦耳动听的声音,余音绕耳,潺潺如流水。
可是为何,会让人感觉是如此地令人胆颤心惊?
“把你知道的都告知于本君。”
“你……”
黑袍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却转换了话锋。
“是!大人。”
随着黑袍男子的娓娓道来,熙妺也渐渐知晓了大致概况。
黑袍男子确实是被丢弃在这里的。
当时那女子被他们的组织抓住,他也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
且他们组织的制度非常严格,不到督察那一层面是不被允许知道组织的名字的。
而他也只不过是个半道进来的,身份地位,不受重视。混迹多年,也不过是个执事的身份。
他本就不受重视,后来他的上级因看管那女子不力,所以他被他的上级拉出去顶罪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下等的世界中。
他一直都想回去,却回不去,或者说没有办法回去。
因为他没有打开异界隧道的能力,而且在那天夜里恰巧遇到皇帝密谈,偶然间这些皇帝看管的异界隧道也只是仅供那女子通过,因此便恨上了那女子。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里时,不外乎都在为这个男子的遭遇感到怜惜、惋惜。
“说完了?”熙妺居高临下,目光淡然冷漠地扫了黑袍男子一眼。
她的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她的神情永远都是那么的平淡,似乎她本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黑袍男子在讲完这些之后方觉得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处境有所减轻,他额间的冷汗沿着脸颊滑落,他没有说话。
熙妺优雅转身,那雪白的裙边随着她的动作轻扬。
“砰——”
一道刺耳的爆破声响起,震耳欲聋。
在场的所有人面露惊恐之色,默默看着那抹白色身影的背后……
那黑袍男子的身躯在顷刻之间竟四分五裂,鲜红的肉丝从中央暴破开来,散落在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而她的衣裙依旧雪白,不染丝毫。
散落在地上的肉渍、铺盖在大臣们身上的肉渍最后变成了一团黑气消散于世间。
这等场景使人心惊胆颤到终生难忘,简直像极了来临的阿修罗地狱。
这个女人……
她……
不是人!
她是恶鬼!亦或者说她是个魔鬼更加贴切一些!
看到熙妺缓缓向他们逼近时,这些人的脸上皆是惶恐与惊憾,双脚一软,瘫坐在桌子下面,握住桌腿的手又紧了几分。
不要……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