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夜蹲下身,扶着轮椅的扶手,“皇兄,两年不见,弟弟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一句弟弟,似乎触动了司空砚的心弦。
回忆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司空砚苦涩一笑,“六弟,对不起,皇兄曾许诺待你凯旋之日,定亲自出城迎接,可是却食言了。”
“皇兄,你我兄弟之间不说这些。落儿的医术很好,让她给你看看,好吗?希望我下次凯旋归来的时候,皇兄能亲自出城去迎接我。”
司空砚似乎有所松动,他思考了良久,终于开口:“六弟,不必麻烦了,我的身体好不了了,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清落看着男子落寞的背影,忍不住上前劝道:“砚王殿下,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不试一试你又怎么知道治不好呢?说不定这次又是一个意外呢。”
少女的声音如涓涓泉水,沁人心脾。
司空砚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虽然转瞬即逝,但清落还是捕捉到了。
良久,司空砚喃喃自语:“真的会有意外发生吗?”
“殿下,你有疼爱你的父母,还有敬重你的兄弟,难道你就忍心让他们伤心和失望吗?”
“好,那就请姑娘为在下诊脉吧。”司空砚终于松口了。
皇后站在一旁喜极而泣,“南宫小姐,谢谢你。”说着就要跪下去。
清落急忙扶住了她,“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清落可受不起您的大礼,治病救人乃是清落的本分,娘娘您不必客气,我还是先看看砚王殿下的情况吧。”
“好好好,慕阳,快把砚儿推过去。”
“是,娘娘。”
慕阳把司空砚推到桌边,清落则坐在旁边替他把脉。
清落戴着面纱,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帝后只能紧张地看着他们,却也不敢出声打扰。
一刻钟后,清落才收回了手,她看向帝后,“回皇上、皇后娘娘,砚王殿下他确实是中了毒。”
“那可能治?”皇帝早就忍不住了,这可是他最喜爱的儿子,最中意的储君人选,他也希望砚儿能早日康复。
“能治,只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砚王殿下的身体想要恢复如初,最少需要半年的时间。”
“真的能治?”司空砚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一次次地充满希望,又一次次地失望,就在他已经彻底放弃的时候,竟然有人告诉他,他的病能治。
“砚王殿下,相信我,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谢谢。”清落的话似乎给了司空砚无尽的勇气,他的眼底不再似一潭死水,隐隐有了光。
“能治就好。”
皇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走过来,递给清落一块令牌,“南宫小姐,朕允你随意进出砚王府和皇宫,若有事情,直接进宫找朕和皇后便可。”
“谢皇上。”清落接过了令牌。
“朕和皇后差不多该回去了,砚儿朕就交给你们了,夜儿,照顾好南宫小姐。”
“恭送父皇。”
“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