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转移到梦幻国度的郑柳曳正在和郁香香一起八卦杜家的事。郁香香搬着椅子坐在郑柳曳的床边,听得聚精会神。
“这么说,你给杜今惜献血是心甘情愿的了?”郁香香接过郑柳曳递过来的瓜子皮,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哪里有?!哪个傻子会愿意?”
郁香香连忙点头,“对对对,没有那样的傻子。那你说黎家的那小子是逼着你去卖血了?”郁香香无法控制自己强烈的好奇心接着问。
“哪里有?!他可不傻,我要是卖血卖死了,怎么还他钱?”郑柳曳“呸”的一声吐了口中的瓜子皮。
“也是,你不能死,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呢?反正卖血又不像卖肾也抵不了多大事。”郁香香皱眉一脸迷茫。
“你说这事儿要是摊在你身上,你能怎么办?”郑柳曳顺手扔进嘴里一粒瓜子。
“我?我身上的一根汗毛我都不会给别人,我又不是傻子。”郁香香咬着嘴角,挑着眼角,伸手在郑柳曳的掌心里捏了几粒瓜子,洋洋得意地嗑了起来。
“郁香香,你这是说我傻吧……”郑柳曳一下子生气了,瞪着眼睛朝郁香香大叫,“你还想不想聊下去?”
郁香香一哆嗦,挤着笑,把剩下的几粒瓜子放了回去,“我错了,小曳。像我这样的没有文化的人是不能理解你们之间那样高尚的感情的。真的是……太感人了!”
“是啊,你不懂。我一直拿黎星瀚当亲哥哥的。没想到,唉!”郑柳曳唉声叹气,连瓜子也嗑不下去了。
郁香香一看,连忙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来一瓶补血口服液,把瓶盖取下,插上吸管递到郑柳曳手上,“吃瓜子口干,喝点水。你慢慢讲。”
郑柳曳接过口服液,喝了一口,“水。”
郁香香立即把水也递了过去,郑柳曳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然后抬眼看了看郁香香。就见郁香香两只不大的圆眼睛闪闪发光,一脸期待。
“想听什么?”
“嗯……你接着讲你的二哥哥,你们之间的事太感人了!”郁香香把椅子又向前挪了挪,郑柳曳喝了一口口服液,又就着郁香香的手喝了一口水,“我二哥哥呀,他最喜欢养小动物了,从小没人关怀吗?那样也会被惦记,你想想哈——每天你一回到家,一个人没有,忽然跳出一条狗,或者蹦出一只猫来围着你叫,对着你蹭来又蹭去,是不是也很有感觉?家就像个家了。”
郁香香连忙点头。他那个样子在不远处的林槐看来,简直像个地地道道的哈巴狗!
林槐白瞪了两个人一眼扭过头去喝了一口微醺。自从上次杜今惜带着黎星瀚来了一回,郁香香就开始到处打听那个黎星瀚的事。
上次佟麟来的时候,郁香香也兴奋了好几天,输了一百万也没见心疼。这回见着个二少,就像喝了一锅迷魂汤,让他一看就来气。
林槐正在心里暗暗的问候郁香香的老爹的时候,冷不丁听郁香香喊了一句,“林槐,让后厨给小曳做个麻辣香锅,炖个燕窝——木瓜官燕的那个端上来,小曳这么虚,需要补一补。”
“哎,郁总,隔壁房间里的那个汉子也刚醒,比她还要虚的多,让他补什么?”林槐胸口堵着一口气,说话的语气很生硬。
“让厨房送点豆子粥上来吧,豆子也是补铁的。”郁香香连头也没有回,就继续和郑柳曳聊天去了。
林槐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口灌完微醺,无精打采地走了出去。
楼道里静悄悄的,这一层今天没有安排别的客人。梦幻国度的客房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最近一个月杜家的那些冤大头过来的也很少,单靠几个瞎眼的外客,梦幻国度连电费都交不上。
林槐点燃一根烟在楼道里默默吸完了。两年前他来到这里应聘经理的这个职位,在一众应聘者中脱颖而出,靠的不是文化水平,也不是业务水平,靠的是他这张英俊帅气的脸。郁香香看上了他,他也愿意付出,就这样孑然一身的农村小伙子一跃成为年薪二十万的五星级酒店的执行总。他成了父母心中的骄傲,两个兄弟心中的榜样。
去他的吧,混一天算一天,难道自己还要指望郁香香那样的人深情?林槐低声骂了一句自己,然后来到电梯口把烟头按灭在烟缸里,然后他乘着电梯去了一楼东侧的后厨。
来到后厨房门口的试衣间,他换上了执行总进入后厨所需要穿的那身黑色工作服装,对着衣镜照了照,镜子里自己的样子略显憔悴,眼睛没有黎星瀚的亮,也没有佟麟的深邃,身高也比两个人略逊一筹,总之,无论从哪个方面他都不如那两个人有魅力。他懊恼的用拳头轻轻捶了捶镜面:唉,就连生气他都没有那两个人有底气。
他冷静了一会儿,动身走进了厨房。厨房里加压气灶和巨大排烟设备发出来的声音让人震耳欲聋。各种各样扑鼻的香味不停地钻进鼻孔,打荷的小厨师正在给雪白的盘子边放造型花。戴着高帽的厨师长看见了林槐连忙走了过来,“林总,有事吗?”
林槐很少进入厨房检查工作。所以他的出现有点让厨师长惊讶。
“郁总让你做一道木瓜炖官燕,一份麻辣香锅外加一份米饭送到8801房间,在给8802送一盆豆子粥。”林槐转告着郁香香的消息。
厨师长答应了一声转身准备去吩咐对应工作的厨师,林槐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厨师长,再给8802的客人上一盆炖鸡和一盘炒米饭吧,那个人壮的很,太少了怕吃不饱。”林槐终究不能按照郁香香的安排做,那个人从来就没有靠谱的时候。
“得咧!”厨师长答应着走开了。
林槐安排好这件事后,他来到凉菜明档去看他的弟弟林松。林松是今年来这里学习凉菜的,他和林桦是双胞胎,今年刚刚满十六周岁,他想让两个弟弟学习点手艺。家里贫困,不能给三兄弟提供好的经济条件,要想在这个社会立住脚,只能靠自己。
林松看见哥哥赶紧迎了过来,“哥。”
林槐伸手轻轻碰了碰弟弟的头,“学的怎么样了?”
“还成。”林松不敢看哥哥的眼睛,他看出来哥哥今天的心情不好,而他只是个孩子,学习能力不够,即便师傅看在林槐的面子上认真教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学会的。
“快点学,知道吗?”
林松点了点头。
林槐朝弟弟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林松用萝卜雕的花朵。
“哥,我师傅用这个白萝卜雕的仙鹤什么样子的都有,你见过吗?”林松对这里满是孩子的好奇心。
“先学习做菜吧,那些虚的东西不值钱。”林槐沉声说着,好像在说自己。他也该做点实事了,昨日黄花这个词对男人来说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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