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就你贱(1 / 1)

沉渊之路 月夜清露 2817 字 18天前

佟麟走后,杜今惜想来想去,还是给郁香香去了电话,“香香,佟麟是个好人。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知道了,我的大小姐。不能强他,不能让他碰不该碰的东西。如果不喜欢了,就把他还给你,你要养她一辈子。这些我都记下了。还有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他好。人家可是纯情小处男,又是高级分子,我怎么能不珍惜呢?”

“可是我还是担心得心神不宁呢。”杜今惜说到这里,竟然哽咽的哭了起来。

“这么舍不得,要不用你老公换吧,那样我也没意见。”郁香香嘻嘻的笑,毫无顾忌。

“你给我滚!小心黎星瀚掐死你!”

“那倒也是,你那个爷爷好像真的惹不起。”郁香香眯起了眼睛,他可以挑明了要佟麟,但却不能动黎星瀚。黎星瀚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年轻凶兽,一爪子拍下来会又准又狠。

郑柳曳得知佟麟来这里陪她的时候心情复杂极了——有激动也有担心,既期待又感到绝望。

来这里是囚禁,囚禁在郁香香的手底下,成为他的玩物。佟麟那样善良,有正确的人生观、道德观。让他把颜面踩在脚底下如同剥皮抽筋。

郑柳曳想劝说郁香香,但当开她看见郁香香既兴奋又猖獗的眼神时,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香香,佟麟住隔壁吗?”

“隔壁,怎么可能?住楼顶,和我一起,那里是这最豪华的一间。我要把地上全部铺上白色的真毛地毯——白色的那种。然后在二十八个高脚杯里点上飘在水面的红蜡烛,还要在床上面的天花板上吊一颗牛奶巧克力,我拥着他一人一半咬下去……你说浪漫不浪漫?”

郑柳曳捧着脸认真听的表情,像个十几岁的孩子,“好是好,我就是怕你会被咬掉了舌头,觉得有点可怕。”

郁香香被她煞风景的一句话搞得立即停止了遐想。他很实际,并不动怒。

“你说的也有道理,让他心甘情愿的倒是个难题。那个,你帮我想个办法呗!”

“不是我不帮你,我一想起你和他两个男人的样子就完全找不到感觉呀。”郑柳曳一边跳她的健身操,一边对着颓丧的郁香香摊了一下手臂。她那无奈的样子,带着一点女人的狡猾和八卦。经过这二十多天的休养,她的脸颊已经变得丰满、白皙又光滑,头发也长出了许多绒毛垫在她以前的长发下面,把她的头衬得圆鼓鼓的,像个憨憨的熊猫宝宝。

郁香香用力咬了一下唇,脑海中突然电光一闪,“小曳,阿麟来了后,你先陪陪他。”

“我陪他?他看见我心情只会更糟。”郑柳曳实话实说,无论是谁看见她都会觉得绝望。

“让秋谷带着你们,咱们梦幻国度里什么都有。密室逃脱,模拟攀岩,还有模拟翼装飞行等等,要什么有什么,玩什么都可以。一定要让他开开心心,放下防备。”

“我说香香,你看我现在这状态,真的适合做那些运动吗?我怀疑你这是存心想把我气死。”

郑柳曳停止了跳动,结束了她拢共不超过一分钟的运动。

郁香香是想要佟麟找到做医生的感觉。把他从岗位上薅到这里来,心里肯定不舒服。郁香香觉得做医生的都喜欢看到自己的病人日渐活跃,和患者也会有共同语言,等佟麟熟悉了这里,在这里找到了快乐,他在走进他的世界,给他关怀和爱护,就不显得那么无法接受了。谈感情就是慢慢玩,太急了没意思。

郁香香不但想得到人。还想得到心。他怕手段太强硬,万一伤了人,杜今惜那里不好说话。佟麟要要是不堪受辱去寻了短见,他也有点得不偿失。

“小曳,他那样反对,是不是心有所属了?我可不相信他真的喜欢杜今惜——久侍床前无孝子——没有人会喜欢杜今惜。我听说阿洁为了他被太太嫌弃了,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郑柳曳把擦汗用的毛巾扔到床头上,“看看杜小姐的手段,你不就知道了吗?怎么,你想复活阿洁?”

“哈……复活?我可不行,超度她还可以。唉,我看你这两天好像有些营养过剩了,话说的这么直接。”

郑柳曳立即摸了摸嘴巴,她后知后觉,自己的状态的确有点过,在这个魔头面前想什么说什么,有点欠揍。

“要不你帮她找找阿洁的母亲吧,他挺惦记这事儿的。”这是迄今为止,郑柳曳说的最靠谱的一句话。

郁香香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对,佟麟那样的人最注重这个,这才是我喜欢他的理由。”

为了见佟麟,郁香香着实做了许多准备工作。

佟麟被秋谷接来的时候,郁香香已经打探到了阿洁父母的下落。他们还在血液中心。她的父亲现在在透析,母亲陪在他父亲身边,好像有些痴呆了。

佟麟听到这个消息后,表情很冷淡,没有任何感激郁香香的意思。他今天还穿了一身杜今惜给他买的衣服,脸上没有抹灰,看着格外精神。就是冰冷着一张脸像雪崩前颤巍巍的可怖的山巅。

郁香香由他的样子想起了黎星瀚。以前他总觉得佟麟好下手,但今天的佟麟让他忽然产生了一种状似黎星瀚的错觉。

佟麟拎着手提箱越过他,连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郁香香鬼使神差一般的抓住他的手臂,“阿麟,这里比医院更自由。”

佟麟听也不听他的劝说,一把抡开他的手臂,亮出了他手里锋利的刀片。

郁香香用力舔了舔后槽牙,慢慢从口中吐出几个字,“秋谷,带——他——走!”

郁香香觉得佟麟太不爷们儿了,竟然用这种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多么令人不齿。他觉得佟麟应该像个爷们一样,要么不来,要么静等花开。秋谷把佟麟带走后,他拍了拍自己脸颊,对看热闹的林槐说:“他们为什么没你乖?”

林槐攥着手腕里的檀香串,讥笑着说:“人家都不差钱。”

郁香香抬眼冷冷看着他,“就你贱!”

林槐眨着他的狐媚眼朝他点点头,承认自己的那一点俗念。郁香香的火气更大了,一把推倒林槐就去夜总会胡闹了。

林槐倒在了墙角,磕碰到了腰,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有能起身。这时,路过的服务生走过来拉了他,他挣扎了半天,才站起身。平素那张风流放荡的脸上涕泪横流。在这梦幻国度里,哪里有什么感情,用感情来说话都是自欺欺人,玩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绕来绕去就他这么一个傻瓜。

他想到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郁香香仅仅暗示了他一回,他就上赶着改变了自己。他先和自己的女朋友分手,然后费尽心思包装自己,还偷偷学了舞蹈。他没钱,没文化,农村出身,给自己定的的目标就是只要能挣到钱又不犯法,那做什么都可以。

他还记得自己爬上郁香香的床上时,郁香香那露骨凶狠的眼神。那一夜太难熬了,他哭得稀里哗啦,又痛又恨。

郁香香看见他哭很不解。他问他,“你不喜欢男人?”

林槐立刻摇头,死活都不肯承认。他抱着郁香香的头瓮声瓮气的说:“我喜欢你香香,我发誓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我要和你白头到老。”

郁香香听了哈哈大笑,“哈……林槐,我们只是上个床而已,你情我愿。你可别以为我要娶你当媳妇!我郁香香从来都只会是一个人。”

当时林槐还以为郁香香只是随便说说,现在看来,郁香香说的是真的,他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他根本就没有感情。

小服务生把林槐扶回房间,小心地问,“林总,要去医院吗?”

林槐朝他挤出一丝笑,“不用。这件事别对别人说,郁总心情不好。”

小服务生连忙点头,又帮林槐带好了门。林槐挣扎着往床垫下摸了摸,东西还在。他松了一口气,做人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他林槐重情义,绝不是说来就能来,说滚就立刻滚的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