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星瀚走出探望室后去了所长办公室,邵曲觞在那里等着他。
黎文壑在殷城不是没有人脉。黎家那样大的产业,黎文壑的律师随便找个人运作,这件事就会变成模棱两可的事情。邵曲觞顶着来自方方面面的强大压力才给叱咤殷城的黎老爷子定了罪。昨天,他的顶头上司还当着他的面摔了自己的杯子,邵曲觞今天早晨就给他送去了一个不锈钢的。没有人能动摇邵曲觞秉公执法的决心。
郑柳曳去血液中心的头天晚上,他亲口答应过她——一定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帮黎星瀚的父母沉冤昭雪。
郑柳曳是替他踏进了虎穴,前途忐忑不明,他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黎星瀚不知道他和郑柳曳的约定,他一直以为邵曲觞和他的同窗情谊还在,还深深的认为邵曲觞是在世包青天,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知己。
邵曲觞在桌上准备了一杯茶——铁观音。他记得郑柳曳最爱铁观音,那时候她还是个小老板,端起小巧玲珑的紫砂杯一口一口的抿茶的样子像个从画中走出来的姑娘,诗气四溢。
邵曲觞希望黎星瀚喝着小曳喜欢的茶水时,能记起曾经的那份温情,从而走出心中的阴影,开开心心走上坦途。
黎星瀚推门进来的时候,邵曲觞正在看《基督山伯爵》。他看见了黎星瀚,抬头微笑着问:“喜欢这本书吗?”
黎星瀚伸手触摸了一下封面上的“基督山伯爵”几个字,“一场华丽的复仇,让人精神振奋。”
邵曲觞把那杯茶推到了黎星瀚的面前,“可是唐泰斯失去了梅色苔丝,太可惜了,她是那么的爱他。”
黎星瀚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铁观音?”
“是的。我不太喜欢这样味道浓郁的茶,这是一位朋友送的。因为加了感情在里面,所以喝起来有苦有甜,含忧带欢。”
黎星瀚明显愣了一下,他把茶杯送到嘴边,低头啜了一口,“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我母亲的事谢谢你。以后你只要开口,只要我办得到,就是再苦再难我也会义不容辞。”
邵曲觞把书推到办公桌的一角,眉眼舒展开来,“那好,一言为定。黎家的事解决好了后,你有什么打算?”
“找个没人的地方睡上两天,然后再和你喝上两天酒,多好啊!”黎星瀚冷漠的脸庞爬上了一丝笑意,他还想带着小曳走遍大江南北。
邵曲觞看见了他久违的笑容。这笑容让他想起了那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只不过这里沦落风尘的是个一念生魔的男人。
但愿他不会卷进杜家的风波里,那个超强风暴正在缓慢的形成之中。
黎星瀚从邵曲觞那里出来的一路还在想着怎么收手,可当他在自己的公司门口看见了杜太太时,杜太太的一句话就让他恣意的恨疯狂成长起来。
杜太太穿着一件天青色连衣裙,头发剪成了齐肩短发,又烫了慵懒的法式卷。很显然,今天的邓昭盈精心打扮过。
“星瀚啊!今惜让我好好帮帮你。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想到了替你父亲申冤的法子了。我们进去慢慢谈吧。”很显然,邓昭盈知道用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拿捏他。
黎星瀚答应着,喊了一声“妈”,然后轻轻扶着邓昭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邓昭盈就突兀的倒进了黎星瀚的怀里。黎星瀚想躲开,却在一瞬间犹豫了。
他弯下腰抱起了邓昭盈。办公室的里间有供休息的床,他冷漠着一张脸抱着心怀鬼胎的岳母去了里间。
他明白——这种时候,太主动了会轻贱,太被动了会失去机会。杜广霖身体不好,邓昭盈把控着整个杜家。只要他稍稍努努力,那么整个杜家就会唾手可得。
他把岳母放到床上,起身的时候故意一个趔趄倒在了邓昭盈的身上。邓昭盈伸手拉他的时候,他又迅速起身,内心纠结的样子苦不堪言。
最终他还是挣脱了邓昭盈的手,“我,我不能对不起今惜。虽然我很……但,只要今惜在世一天,我就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我知道,太太……也一样。”
邓昭盈这几天日日夜不能寐。她一遍遍计算着自己虚度的光阴,难捱的岁月。那些个被欲望折磨的长夜荒诞可笑。每一次卖力的自我安慰对现在的她而言都是一种耻辱。明明可以尽情的快乐,在大好的年华里尽情挥霍,她却为了杜广霖的那一点点面子,忍受着蚁噬般的煎熬。在某一个夜晚,她看见黎星瀚光裸着上身走出房间的时候,年轻英俊的男人身上紧致的肌肉线条让她突然醒悟了,她需要年轻身体的气息,用以弥补她耗费的青春岁月。
她和他可以悄无声息的把杜家的血脉延续下去,完美的演绎人世间最难以启齿又最让人心跳的故事。
邓昭盈拉住黎星瀚的手激动的说:“摸摸吧,摸摸不能算做了,医生检查不也会摸摸吗?你当我的医生,我当你的医生,我们需要检查,尽心尽意的检查。我们只要不真的做,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