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意安叹了一口气,缓缓说出:“阿爹,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也不知道该和你怎么说。不都说男人有钱有权都会变坏。我可能只是有些过度担心了。”梁意安是从原主经历过的一世得到的真相,可是对于现在的梁父来说,陆城还是他的好女婿,且现在前途在望。
梁意安也没法和梁父说出她是如何知道的这一切,只能这样委婉回答。
幸亏梁父爱女如命,对女儿的话不会有怀疑。他在外行商,也多见过入赘上门的女婿一朝得势便抛妻弃子。虽说他觉得陆城不会是这样的人,但是还是顺着女儿的话说。
他对梁意安说道:“安娘,你莫要担心,一切都有阿爹再。如今陆城还在京城,身边陪着的小厮江和也都是我给安排的,江和的父母均在梁家,是再忠心不过的人了。科举的结果估计不过几日就会传到,你且等等。我加急去信给他,让他给我说说陆城在京城的情况。”
梁意安想到前世那个害了梁父的下人,因为当时原主跟在陆城周围,并没有非常确定那个下人是谁。江和和他的父母现在也都在怀疑的范围,就立马和梁父说道:“阿爹,暂时先别联系江和,不如从梁家找一个忠仆,前往京城,就以关心陆城的名义,了解下情况呢?”
从梁家找的下人与陆城此前没有联系过,更让人放心一些。
“我曾经在行商途中救过一个人,他当时父母都死在了过路的盗贼之下。救了他后,他自愿卖身到我家为仆,虽是仆人,我也承诺他有想走的那一天自可以离开。他一直在我的铺子上干活,为人也比较机灵,我对他还是非常信任的。”梁父提到了这样一个人。
“可是李鸣?”梁意安印象中是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正是。”梁父应到。
“好,阿爹,就让他去吧。一切小心,另外陆城在京城住的那间屋子,房契上写的谁的名字?”梁意安关心地问道。
“自然是你的名字了。”梁父捋了捋胡子,“安娘,阿爹并非老糊涂,我见了那么多一朝小人得志变落进下石的人,自然也做了一些防备。即使陆城有二心,你们和离便是。自古和离女子的嫁妆都要取回,他自是一分钱都落不着。”
“诶!”梁意安叹了一口气,梁父想的是好,和离,和离,可是人家不想和你和离啊!人家只想要你的命!人家只想要你的钱。
梁意安也不多说,只是叮嘱了梁父:“阿爹,你在家要小心照顾自己,入口的东西都要小心。女儿还指着阿爹长长久久的活着,给女儿和珠珠赚钱花呢~”
梁父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现在罗里吧嗦的是你了。阿爹自然会照顾好自己,我也不放心你和珠珠啊。对了,珠珠呢?怎么这次没给她带来?”
“房妈妈在家里看着呢,我着急过来,就没带她。”梁意安和梁父聊了一会后,又在梁家待了许久,傍晚才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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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
陆母早早地就在厅堂里等待着梁意安回来,自从早上梁意安下了那个命令后,陆母的伙食立马发生了变化,一顿八个菜是没了,下午的燕窝花胶等等以前陆母每天都要吃一盅的补品也没了。
陆母一开始大发雷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反了天了。我是这个家里的老夫人,这个家就是我儿子的,我想吃什么不能吃。”
“老夫人,夫人早上刚下的这个命令,也是为你的身体好。”秋露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我自己不知道吗?好啊,是不是看我儿子不在,才在这里作践我。”陆母才不相信是梁意安下的命令,那个丫头被她儿子迷得死死的,对她一向孝顺。
虽然生了个小丫头片子她不太满意,但是儿子早来安抚过自己了,自己也就忍了下来。陆母在儿子刚和梁意安成亲时也曾有过一段时间自感卑微,觉得咋就和城里的大户梁家攀了亲。
这梁家在云城也是鼎鼎有名,陆母以前做绣活卖给的就是梁家的一个衣裳铺子,每每看到铺子里那些来往的有钱人家,总在想等我儿高中,当了官,我就是大官的母亲,也就能过上这样的日子了。
就是靠着这些幻想,陆母才压下了内心的嫉妒与羡慕。当初陆城归家,说要去梁家提亲,自己还吓得不行。不过,最后看梁家也不过如此,知道我儿天赋过人,提前下注。最后赚了的还是他梁家。
成亲六年,自己在这个家里一向吃好喝好,手头宽裕,那些不眠不休做绣活的日子早都已经被抛掷脑后。现如今,儿子陆城乡试解元,进京赴考,必然会取得好成绩。
每每想到这里,陆母都悔不当初,她早听说很多官员都喜欢榜下捉亲,她儿子长相俊美,又有才华,什么样的官家千金娶不到,现在娶了这样一个商户。
士农工商,虽说商户有钱,可是有什么用,能比得上人家做官的呢?
陆母的心态经过了这样一个转变之后,对待梁意安这样六年只生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商户女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敬畏,反而隐隐有些嫌弃看不上。对于梁意安平时拿嫁妆养家的行为也觉得理所当然。
嫁到了陆家就是陆家的人,那么多钱以后不都是给陆家花的吗?
要不是儿子陆城不让她和梁意安多接触,不让她摆婆婆的谱,她早就给梁意安立规矩了。这云城还有比她过得快活的儿媳妇吗!
所以今天一发现午膳和下午茶都变了之后,陆母忍耐已久的怒气就对着下人们发了出来。
得知梁意安回娘家后,更是生气,饭也不吃了,就坐在厅堂里,等着梁意安回来好质问她。
梁意安刚进家门,就看着秋露站在门口等她,和她汇报了下午和陆母之间的冲突。梁意安了然一笑,不过是小小的一次试探,立马就试出了陆母的真正面目。
她施施然走进厅堂,只听得一句:“这么晚了才回来,你到底是陆家的媳妇还是梁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