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糟糠之妻被下堂04(1 / 1)

梁意安抬眼看去,只见陆母怒气冲冲地坐在了厅堂的主位之上,身上穿的是暗红金线绣祥云的锦衣,头上攒着七七八八的黄金打造的首饰,看着俗不可耐却又富贵。一朝暴富之后,就恨不得把什么贵的都往身上戴和穿。

梁意安此前从未仔细看过陆母,如今细细看来,其实陆母是一个没什么太多心机,纯粹的重男轻女的爱占便宜的人。至于她在前世对珠珠的行动在她自己看来,可能并不会觉得自己有错,还觉得自己有道理是为了求孙子。她就是这样一个愚昧之人。

这样的坏人太多了,她们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从被吃的女性变成了吃人的女性,成为了一个怅鬼。

只不过,梁意安可不会同情这样的人,也不会闲着没事干去拯救她,唤醒她什么狗屁的灵魂。她只知道,这样的人在前世生生往珠珠的脑袋里扎了几十根的针,珠珠死后的尸体还要被她偷偷挖出来埋在桥下,让千万人践踏,只为了她那陆家的孙子。

梁意安更不会有什么这只是前世她做出来的,这辈子还没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要原谅她的想法。因为如果梁意安没有改变,陆母还是会照着既定的路线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她要她血债血偿。前世作恶,今世来报。

在梁意安盯着陆母看,一声不发的时候,陆母顿觉慎得慌,有些底气不足。但是想想儿子,想想梁意安嫁过来六年就没伺候过自己一天,又继续拍桌子斥责:“你既然已经嫁到了我们陆家,娘家是你说回就能回的吗?陆城不在,你独自一个女人在外,谁知道你到底去哪里了?”

一盆脏水眼见着就泼了过来,旁边的春香忍不住上前开口:“老夫人,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小姐可不是独自一个人出去的。这么多丫鬟小厮跟着呢,再说了,就算是以前姑爷在家的时候,也从来都没阻拦过小姐回娘家的。”

“你张口就是这样的污蔑,要是叫外人听了还指不定怎么想呢?你不要名声,我们小姐可还要名声呢?”春香义愤填膺地说到。

“你大胆,我和我儿媳妇说话,有你插嘴的地方吗!”陆母指着春香的鼻子骂道。

现在陆城那边的情况未明,他一介清贫举子,整个后盾只有她们梁家,他到底是怎么收买的人毒害梁父,又是为什么会被丞相千金看中,丞相竟也愿意嫁女为继室,还有很多很多疑问,原主前世给的信息还是有限的。

因此,梁意安并没有选择直接撕破脸皮,“好了,春香,不可以这样对老夫人说话,你先退下。”梁意安立马转移陆母的注意力,“娘,您先别生气,今日我回家是因为家中出了一些事情。”

梁意安表现出欲言又止的样子,冲陆母身边的丫鬟看了看,说:“你们先下去吧。我和老夫人有些话要说。”

陆母也被她的话牵动了心思,在一个丫鬟冲她看来时,点了点头,丫鬟这才退下。

梁意安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那个丫鬟,放在了心上。待所有人离开后,梁意安坐到了一侧的座位上,对陆母说道:“刚才我听秋露说了您觉得午膳和下午茶不佳的事情了。”

梁意安先把这件事情摆在了台面上,什么归家太晚,随时回娘家都不过是陆母想要拿规矩压住梁意安罢了,归根到底还是吃饭的事情不好拿出来直接发火。毕竟陆母当了几年的富家翁,也是知道裹个衣裳遮着羞了。

陆母听她直接提起了这件事情,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到:“为什么好端端地,就改了我的吃食。我可派人打听了,你和珠珠吃的东西可都没变。”

陆母有阴阳怪气道:“可别我儿前脚一走,后脚你就在家虐待他的寡母。”

梁意安没理会她那副样子,好声好气地说道:“娘,不是我故意克扣您的饮食。您也知道,这个家都靠我的嫁妆养着,陆城与我成婚时,您可是只穿了一身衣服就搬进来了。陆城婚后书院读书、科举、应酬的钱也全靠我撑着。”

陆母像被脱下了这身光鲜亮丽的衣服,赤身被人指着骂一样难受,她立马反击到:“怎么,现在开始给我算起这个账了吗?我儿可是解元,细算起来,还是你沾了光。等诚儿之后当了大官,你可就是官夫人了。”

陆母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并且觉得自己忍了六年的窝囊终于发泄了出来。对,是你家沾了光。

梁意安心中嗤笑一声,咋,没钱科考的时候,指着她梁家供养的时候怎么不是这个脸色。这不眼看陆城要翻身了,开始忍不住了。梁意安懒得和她掰扯当官也是要钱生活的这些话。

她装作吃惊,委屈地说道:“娘,您怎会如此想。我从未想要和陆郎算这笔帐,夫妻一体,陆朗读书不易,我帮不上什么忙,自然是有钱就出钱了。陆朗满腹才华,我自然是再仰慕不过了。”

梁意安顿了顿,接着虚情假意地说:“如果陆郎来日大有作为,我自然也是再开心不过,什么官夫人不官夫人,我只愿与陆郎在一起。”

“娘,今日也是事出有因。我这把丫鬟都支了出去,自是因为有些事情只能告知您,需要您体谅。”。

见梁意安的神色比较凝重,陆母有些狐疑问道:“什么事情?”

梁意安瞅着陆母的脸色:“今日爹爹和我说,家里的生意出了一点问题,他把家中所有的银钱都拿来抵债了,但是接下来要维持生意运转,还需要钱财投入。所以,爹爹和我商量,让我先借给他四十万两,等他生意好转,再还给我。”

陆母一听四十万两,急了,立刻说道:“那可不行,这钱可是你的嫁妆,都已经嫁到陆家来了,怎可借给你爹呢?”

陆母早把梁意安的钱看作是自己儿子碗里的了,怎么肯借出四十万两啊!那可是四十万两,别说一辈子,就是八辈子她也没见过那么多钱。

陆母立刻加重语气:“绝对不行,这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