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妈妈大惊失色,一时之间没明白绿柳的意思,“你说什么?”
绿柳盯着房妈妈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夫人是不可能再生出儿子的。”
绿柳解释道:“夫人自从生了珠珠小姐后,为什么5年没有再怀孕过?”
“这,子女缘分未到”房妈妈说着也有些犹豫。
“这自然是因为老夫人早早出了手。”绿柳将自己得知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段时间,老夫人的娘家侄女总在她面前说,就算夫人以后生了儿子,也会被夫人教的只向着梁家,且老夫人看梁老爷与珠珠太亲了,仿佛那是他的孙女一般。梁老爷那么大的家业,没有儿子,老夫人就开始担心,万一夫人生了儿子,会不会改姓梁,会不会姓陆的孩子就继承不了财产。”绿柳缓缓说着。
“所以老夫人就托她娘家人在乡下搞来了偏方,那种让女人生不了孩子的偏方,给夫人送了去。夫人自是没想到老夫人竟会有这种离谱的想法,所以也没有防备,那药确确实实都喝了,这之后,也没有再有孕过。”
“所以这也是老夫人娘家抓在手里的一个把柄,让老夫人把侄女送进陆府。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是老夫人也不得不每年给娘家很多金银,以防他们泄露这个秘密。”绿柳说完后也轻松了不少。
房妈妈听了心下惶惶然,这,老夫人这把可真的是太歹毒了。
房妈妈猛然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绿柳知道自己也不能隐瞒,便说了出来:“当时那药便是我送过去的。”看见房妈妈变了色的脸庞,立马跪在了房妈妈的面前,哭着说道:
“我,我当时并不知情啊。房妈妈,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你可要帮帮我啊。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老夫人让我去给夫人送补身子的药,我就去送了。谁能想到,那是绝人子嗣的药啊。”
“那你是什么时候得知的!为何不去告诉夫人?”房妈妈质问道。
“我,我不敢。虽说我不知情,但是药是我端过去的啊。”绿柳泄了气,瘫坐在地上。
“我有一次无意之间听到老夫人与她的娘家侄女说了这事,我才知道。那时候我太害怕了,要是被夫人知道,我要么被打死要么被发卖。再加上,老夫人后来和我说让我当姨娘我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啊,房妈妈。”绿柳哭着说道。
“房妈妈,就念在我将这个事情告诉你的份上,你替我在夫人面前说说好话吧。”绿柳哀求道。
房妈妈心下有些乱,她是梁老爷安排给夫人的,对夫人绝对忠心耿耿,她先点了头,然后匆匆往正房跑去。
正房的灯已经熄灭,房妈妈内心焦急,又不知道该如何作好,只能与守夜的丫头打了一个招呼,在偏房熬了一夜,睡不着觉。
第二日一早,梁意安起床之后,便听到春香说:“小姐,房妈妈昨夜便来了,一直等在外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梁意安有些诧异,她知道房妈妈被安排的任务,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让她进来吧。”梁意安边梳妆边说。
房妈妈进来后问了一个安,便和梁意安说道:“小姐,奴婢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说完看了一下周围。
梁意安挥挥手,让周围的人都出去,但是留下了春香。
房妈妈将绿柳所说的事情一一禀报,梁意安听完后,怒急反笑:“她可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这个烂了心肠的老东西!”
原主曾经还为自己没有再怀上第二个感到抱歉,还喝了不少补药,哪知道那天杀的老太婆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真是闻所未闻。
梁意安气得胸口钝疼,使劲拍桌子:“这个老贱人!”
春香在一旁又是震惊又是心疼地扶住梁意安,跟着骂道:“咱们梁家的钱活生生喂出个白眼狼,竟然还使这种下作的招数,她也不怕遭了报应。”
梁意安缓了缓,压抑出此时的愤怒,吩咐道:“你先回去,继续按照之前的安排做事。”
房妈妈应了是,想到绿柳,又多问了一句:“那绿柳呢?”
梁意安想了想,说:“她此番能告知你这件事情,也算是将功补过,让她无须害怕,只不过,从此以后,得听我的吩咐。”
房妈妈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待房妈妈走后,梁意安和春香把陆母骂个半死,思来想去,先出门遮掩身份,找个大夫看看。虽然她不想再给陆城生孩子,但是也不愿意凭白被人剥夺生孩子的能力。
两个人穿上朴素的衣裳,带上面纱,去往京城中一家口碑不错的医馆。
梁意安给了重金,在医馆中进入了包厢。那老大夫把完脉后,诚实地说道:“夫人确实曾经被虎狼之药伤了身子,此后不能再有孕了。”
老大夫在这京城中见多识广,经验颇多,并不探究患者背后的身份,他们要自己老实说,自己便老实说。
梁意安得到了证实,心里便开始琢磨着怎么让那个老太婆在死之前更难受一点。
两个人从医馆离开后,换了一身衣服,便又去了繁景楼。这次刚亮出玉牌,便被掌柜的热情地迎到了五楼的包房。梁意安有些意外,“掌柜的,这是?”
“您在这里稍作等待,这都是我们老板的吩咐,她说您来了之后就给你领到这里来。还让我立刻通知她。”掌柜的回答道。
梁意安得到了答案,心中有数,倒是春香有些不知所以然,但是她也并未问出口,小姐做事自有小姐的道理。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便听得吱呀一声,抬头看去,只见一英姿飒爽的女子身着紫衣,施施然走了进来。
那紫衣女子看了看两人,又将眼光放在了梁意安身上,拿出了手中的纸条说道:“这纸条是你所写?”
梁意安点了点头,并不看那纸条,对着紫衣女子念出了纸条上的字:“宫廷玉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