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愣了一下，但是随后又坚定地走了出来。这个时候，她如果退缩，那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陆母看着她走出来愣了一下，又生气地说：“你要干什么？”

绿柳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跪下来，低着头说道：“是奴婢听到的。”

“听到什么，你这个贱蹄子。”陆母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随后立即怒骂了一句。

绿柳不理会她，接着说道：“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老夫人的娘家侄女罗小姐经常来府里，老夫人担心夫人之后若是生下男孩，会改姓梁，就和舅爷们商量着寻一幅虎狼之药，坏了夫人身子，再将罗小姐接进府里，生下孩子也会和老夫人更亲。”

“你胡说”陆母捡起一个碎片就砸向绿柳，“你胡说，你个小贱蹄子，这些年，我对你不够好吗？你竟然这么陷害我。说，梁意安那个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

碎片砸到了绿柳的脸，绿柳啊的一声捂住脸，摇着头说道：“老夫人，我没有。老爷，我真的没有说谎啊。”绿柳在地上不断的磕头，一边喊着自己没有说谎，鲜血逐渐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陆城不敢置信地停在原地，绿柳抬头说道：“老爷，我真的没有说谎。那碗药就是我亲自端过去的。不过我当时不知道那是那种坏人身子的药啊，老夫人和我说是补药。”

陆母冲过去，一把将绿柳推到在地，骑在绿柳的身上，大喊道：“我撕了你的嘴，小贱蹄子，叫你乱说，叫你乱说。”一边骂，陆母一边打着绿柳的脸。

梁意安向春香示意一个眼神，春香带着周围的丫鬟跑了过来，拉住陆母。陆母一边挣扎一边踢打着绿柳。

绿柳在地上不敢反抗，被打得浑身疼，她躺倒在了地上，嘴里还念叨着：“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

陆城不堪忍受眼前的闹剧，大喊一声：“够了！都不要给我闹了！。”

陆母和丫鬟们的撕扯一下子停了，丫鬟们放开了陆母，陆母赶忙跑到陆城的身边，拉过陆城：“诚儿，你要相信娘啊，娘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陆城攥紧了手，想起了四年前他娘拉过表妹，在他面前说要让表妹给他做妾的画面，想起自己和安娘成婚六年，除了珠珠再没有一个孩子，眼睛闭了闭，复又睁开：“娘，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做没做这样的事情。”

见到儿子失望的眼神，陆母又是心痛又是害怕，是，她是做了这样的事情，可是她根本不敢承认。她支支吾吾的不敢应声。

陆城见到她这样，已然明白了真相，知道绿柳一个丫鬟，不可能冒这样的风险污蔑她。他往后踉跄了几步，扶住了桌子，不敢去看梁意安的脸，也不想看陆母，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时之间，厅堂之中安静得有些可怕。

梁意安见到陆城这样，张开了口：“陆城，你说，你预计怎么处理？”

陆母慌慌张张开口：“处理？处理什么？”

陆城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愧疚地看向梁意安，就是开不了口。

如果是原主，可能会有些失望。不过今晚的局面是梁意安一手促成，她自然也早预料到了陆城的反应。陆城虽然现在还没有变心，还没有成为日后利欲熏心的样子，但是这是他娘，就算被剥夺生育能力的是他的妻子，他也不会去做什么。

“所以，这事儿，你打算就这么算了吗？”梁意安盯着陆城问道。

“我”，陆城不知道该怎么做。

陆母见儿子这样，心中有了底气，她声音也大了起来，不害怕梁意安，“什么事不事的，我又没干什么，一个丫鬟说的话你就相信了吗？”

“谁知道到底是不是你自己不能怀，赖到我身上。你怎么不怪到自己身上，你爹就生了你一个孩子，说不定是你家有问题，就是不能生孩子呢。”陆母反咬一口，现在反正没有证据，就一个小丫头的话，自己不承认能拿自己怎么样。

一旁的春香见这人无耻的样子，气极，刚想要上前理论，梁意安伸手一拦，自己走上前去，“啪——”，一声巴掌声响起。

陆母被扇得一个踉跄，脸都歪了过去，她刷得甩过头，不敢置信，又气得发疯，一边嘴里喊着：“你竟然敢打我！”，一边要冲向梁意安。春香带着身边的丫鬟立马把陆母堵住，不让她靠近梁意安。

梁意安甩了甩被震得有些疼的手，“哼，对，我就敢打你。我不禁敢打你，再来胡乱说话，我还敢做出更多的事情。”

陆城看着眼前的一幕闹剧，艰难地开口：“安娘，她是我娘。”

梁意安死死盯着陆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是你娘，不是我娘。就因为她是你娘，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不也想着找你做主吗？你呢，你明明知道她害得我不能再生孩子，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安娘，我，你让我怎么办。子不言母过，她就算犯了再大的错，她生我养我，没有她何来我。”陆城痛苦地说道。

“所以，我就得活活忍下去吗？我这辈子就只有珠珠这一个女儿了，不能生的是我，不是你。”梁意安说道。

“安娘，我答应过你，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们有珠珠已经够了。”陆城保证道。

陆母一听，立马插嘴说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是陆家单传，你不生儿子，我以后怎么给陆家列祖列宗交代。”

梁意安讽刺地笑了，陆城痛苦的看向陆母：“娘，你别再说了。”

梁意安才不管眼前这两个人的眉眼官司，这事儿她今天挑起，当然不是为了到这一步。她也是受够了还要在陆城面前和他扮演恩爱妻子，现在正好借此事撕破脸皮。有了任如意，她抱上长公主的大腿，才不需要在陆城面前小心行事。

于是，她说道：“要做到这辈子只有珠珠一个女儿这件事情很简单，你也把断子绝孙的药喝了，不就行了。正好你娘知道这药方，做一次是做，做两次不也是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