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听了这话很是感慨,的确就如那日任如意所说,多可怕,差一点,她父皇要不是因为不甘心,梁意安的今日不就是自己的未来吗。
就连现在,朝堂上那些大臣不也想着给自己找一个夫君,给自己尊荣,却让自己永远成为男人后院里的女人,就算是最尊贵的那一个,就算驸马不敢纳妾,自己也还是不得自由,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幸好父皇不甘心,幸好父皇对自己是另一种期待。长公主有些庆幸,对现在的梁意安也十分欣赏,好像自己帮她一把就像是帮了那个被大臣逼迫的自己。
长公主点了点头,&34;你的意思,如意已经和我说了,全部家财我倒不需要那么多。不过,我的舅舅齐国公如今正在边疆,如今朝堂内不想助长我这边的势力,卡住了舅舅那边的军需,边疆战士为我雍朝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却节衣缩食。”
梁意安立马领会了意思:“民女愿意献金两百万两,为我雍朝军士略尽绵薄之力。”
长公主也被这个数字震惊了一下,她倒也没有拒绝,不过确实看到了梁意安的诚意。她笑了笑:“想必边疆的战士也会感激梁小姐的慷慨解囊。有了这笔钱,他们也能过个暖冬了。”
长公主举起酒杯敬了梁意安一杯,两个人一饮而尽。梁意安的心也安稳了许多。
回到家后,梁意安径直回到自己的小院里,都和陆母撕破脸皮了,两个人自那日后也没有什么交集,陆诚也被赶到了书房。所以,梁意安享受到了难得的清净,虽然还是在一个家中,但是两拨人也早已分开过活。
陆母那边新请了几个丫鬟,伺候陆诚与陆母。陆母日日在家,早已感受到了与往日生活的区别,只能在院里咒骂着梁意安,却也不敢再去找她的茬。梁意安的那几巴掌确实给她打怕了。
珠珠虽小,入京之后也渐渐感受到了家里微妙的变化,这日她跑到梁意安的面前问道:“娘亲是准备不要珠珠了吗?”
梁意安诧异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听人说,娘亲要是被休掉,我也不能和娘亲走的。”珠珠可怜兮兮地说道。
“休掉?珠珠你从哪里听到的?”梁意安已经在内心阴谋论起来了。
“是我从奶奶那边听到的,我问奶娘什么是休掉娘亲,奶娘就和珠珠说就是娘要离开家,我说那珠珠也要一起走,奶娘说珠珠不能走,要留在这里。”珠珠说着说着哭了出来。
梁意安一把搂住珠珠,有些责怪奶娘,为何把这件事情和珠珠说。
梁意安耐心地解释道:“放心吧,娘的乖女儿,娘亲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陆母那个死老太婆,估计又是她自己在那边琢磨休掉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自己才不和她计较。现下她还要以自己为饵,钓着外面那些盯着肉的狼,等上钩了,再给他们个好看。
梁意安安抚了珠珠一会儿,又叮嘱了奶娘不可在珠珠面前胡说。奶娘也有些后悔,不能什么都和小孩子说。
这会儿又有下人来信,说有个人给姑爷送了一封信,姑爷面带喜色地出去了。梁意安若有所思,应该是柳芸琅,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陆诚收到信后,心下松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便立刻要去赴约。这几日,他在家里也觉得氛围非常窒息。自那日后陆诚一直宿在书房,仓促之下从陆母那里拿过来的被褥也不如以往舒服。
吃喝用度也都很拮据,虽说比自己当年独自苦读时好了很多,但是比之前梁意安提供的差了太多。所以,不过短短几日,陆诚的心态已经发生了转变。
一开始还对梁意安有些愧疚,如今不仅没有了愧疚,甚至还有些怨恨,怨恨梁意安不知轻重,对待他一个官员还如此放肆。以前不曾在意的事情也渐渐浮上心头。
那些说他是上门女婿的同窗的声音,在梁意安面前忍让的模样,哄她的模样,当时的情浓全被他忘记了,记起的只有自己一次一次地忍让,一次一次的忽视耳边的嘲笑声。
现如今,梁意安因为和陆母赌气,不仅断了陆母的开销,还断了自己的开销,险些误了自己的大事。
陆母这几天在自己面前骂着梁意安,说着要把她休掉的话,也慢慢入了陆诚的耳朵。
所以,对这次柳芸琅的邀约,陆诚心里也默默地在意了起来。一个是已经对自己视若无睹的商人之女,一个是对自己爱慕有加,不求回报帮助自己的丞相千金,衡量之下陆诚慢慢做出了选择。
陆诚这次与柳芸琅约在了繁景楼的包厢中。他推门而入,边见一个女子坐在窗边,绿色的上沃搭配着繁花百褶裙,灵动若仙,露出的手指在衣服的衬托下也显得格外白皙。
柳芸琅见门有了动静,回眸一笑,见人是陆诚,眼眸中更带了几分欣喜,陆诚的心也被她这个反应击中了一下,跳得有些快,仿佛回到了曾经初见梁意安时的悸动。
那时的梁意安对陆诚来说也是那般高不可攀,那般让人心动,纯真少女的爱慕之心让他寤寐思服,夜夜不得眠。这一刻的柳芸琅和那时的梁意安渐渐重合。
陆诚也露出了一个有些开心的笑容,两手交叠在胸前,弯了弯腰:“柳小姐。”
柳芸琅也被他的这个举动讨好到,她捂嘴笑道:“进来吧,陆大人。”
两个人相视一笑,陆诚走过来坐在柳芸琅的对面,缓缓从衣袖中拿出了一个木盒,递给了柳芸琅。
柳芸琅惊讶地看向陆诚,拿过木盒,一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支海棠花式样的琉璃簪。柳芸琅惊喜地发出了声音,她面色微红,有些激动地看向陆诚:“陆郎怎知我最爱海棠花。”
陆诚抿了抿嘴,说道:“曾经你向我府中递的纸笺上便一直是海棠花的纹样。”
“陆郎,怎么会,那时你不是并不愿意搭理我吗?为何还会关注我的纸笺。”柳芸琅握住琉璃簪,盯着陆诚的眼睛,眼睛红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