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不自在地看向柳芸琅:“我已有妻室,也曾答应过安娘,我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又怎么能再去理会别的女子。”
柳芸琅咬了咬嘴唇,又不甘心地问道:“那现在呢,现在为何又送我海棠花的簪子。现在呢,这又算什么呢?”
陆诚想了想梁意安,苦笑了一声:“现在,现在我对于安娘来说怕已不是他想要的夫君了。”
柳芸琅想到了之前陆诚所说的婆媳矛盾,似有所悟,她不再追问下去。现如今陆诚能出现在这里,这个簪子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柳芸琅拿起簪子,递给陆诚。陆诚有些疑惑,柳芸琅笑笑,指了指自己的发髻,说道:“今日春色正好,我的头上正好缺了一朵海棠花,劳烦陆郎帮我簪上,可好?”
陆诚望着眼前女子娇羞的面容,也有些心动,便站起身,拿起簪子,插在了发髻之上。回到座位上看着柳芸琅,不禁发出了赞叹声:“这花虽美,却敌不过柳小姐的国色天香。”
柳芸琅羞怯一笑,她也拿出了一个名录,递给了陆诚。陆诚拿起一看,正是他的上官柳侍读递上去的名单。陆诚抬头看了看柳芸琅。
柳芸琅解释道:“我和爹爹说了,这名单正好在爹爹这里,爹爹便卖了我一个面子,给了我。只不过, 这名单可以拦下来一次,却不知道往后陆郎如何打算呢?”
陆诚思索了一会,这朝堂之上自己孤军奋战是行不通的,寒门子弟想要混下去,必须要站队,可是如今自己哪里有门路站队,不被当炮灰呢。陆诚看了看眼前的女子。
他问道:“柳丞相没有问些什么吗?就这样给了你?”
柳芸琅瞪了他一眼:“自然是问了。我的心思你知道,爹爹难道不知道吗?”想到这里,柳芸琅还露出了一个委屈的样子:“爹爹把我骂了一通,说让我不要再去招惹有妇之夫。”
陆诚有些担心:“你招惹有妇之夫,那还不是我这个有妇之夫主动联系的你吗?那我在柳丞相那里怕不是要留下个不好的名声。”
柳芸琅赶忙否认:“怎么会呢?我爹非常欣赏你,还觉得是我不懂事。我自然没有把你找我的事情说出去。”
陆诚听完后感动地看向柳芸琅,被一个美貌与家世兼具的女子爱慕着,这女子还不求回报,怕是铁打的心肠都要软了,何况此时的陆诚早已不是铁打的心肠。
陆诚的眼睛中带着感动与爱慕看向柳芸琅,手也不禁拉住了柳芸琅的手:“你待我如此,我真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柳芸琅抿嘴笑了一下,天真地看向陆诚:“只要陆郎你好好的就行了。”
陆诚很想要给她一个保证:“芸娘,你若不嫌弃,我,我会处理好与安娘的事情的。”
柳芸琅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她看向陆诚:“陆郎,我,我值得你这样做吗?”
“你值得,再也没有像你这样待我的女子了。芸娘,你,若我与安娘和离,你愿意嫁给我吗?”陆诚也是鼓起勇气这样问道。
“我,我当然愿意啦。”柳芸琅开心地站了起来,“陆郎,你真的会娶我吗?”
陆诚也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柳芸琅,说道:“芸娘,只要你不嫌弃,我会的。”
柳芸琅感动地依偎在陆诚的怀里,一时之间就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另一侧的包厢里,梁意安放下掀开画卷的手。
“啧啧,这真是神女有心,襄王也有意啊。姐妹,我今日出门给你算了一卦,这头顶发绿啊。”任如意把玩着茶盏,笑着调侃道。
“去去去,我这眼睛看得到,还需要你算卦。”原来梁意安见陆诚正好去了繁景楼,便和任如意打了声招呼,坐到了他们包厢的隔壁。
还正好发现了一些小秘密,梁意安对着任如意说道:“不过你们这包厢都这么透明吗?怎么他们随意一个包厢,你这还能给我找到监听他们的地方。”
任如意神秘地笑笑:“你道我这里生意为何这么好吗?除了因为我这里的环境独树一帜,当然还因为我对外宣传的就是我这里保密性好。那些大人都来检查过,但是他们可不曾想到我在这些房间里设置了机关,均有这样一个小空间。”
梁意安瞬间了然,想必这个地方有长公主的支持,也是在为长公主搜集情报。
两个人相视尽在不言中,任如意朝着陆诚那边努努嘴:“那位,你准备怎么处理?”
“饵已上钩,接下来自然是要让他们自以为达成目的,最后却两手空空了。”梁意安喝了一杯茶,一切尽在掌握中。
“搞得神秘兮兮的,还不是得靠我。”任如意吐槽道。
梁意安嘻嘻一笑,讨好的看向任如意:“还是如意你最厉害了,没有你,我这还不知道大路朝天往哪里走呢。”
的确,如果没有任如意,事情也不会这般顺利。
梁意安又和任如意低头叨咕起来,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奸笑。
那头梁意安和任如意“狼狈为奸”,这头陆诚与柳芸琅你侬我侬,每个人都有着美好的未来。
陆诚与柳芸琅依依不舍地告别之后,梁意安也悄悄回了家。两个人久违地在厅堂相遇,陆诚已经好几日不曾见到梁意安的面,一时之间呆愣了一下,又想到自己刚才和柳芸琅的举动,略有些不自然。
梁意安存了坏心眼想吓一吓他,便朝他走近,像是发现了什么:“夫君,你这身上好像有一些脂粉的味道。你该不会去青楼了吧!”
陆诚甩了一下袖子:“荒谬!官员呷妓可是大罪,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梁意安围绕着陆诚走了一圈,突然从他胸前抽出了一块手帕,手帕的一角绣着海棠花,还有芸琅二字。梁意安立马用手将边角处的芸琅二字掩住,这字陆诚怕是没有看到。
她表现出生气的样子:“那夫君你解释下这个手帕是怎么回事。”
陆诚见她抽走了柳芸琅送给自己的手帕,有些心急,怕她发现一些什么,又不敢流露出来,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或许是娘不小心放进这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