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位夫人气不过梁意安下了定国公府的面子,她站出来说道:“好一张巧嘴,不过陆夫人,你可还没有说明白,你这请帖是何处来的。”
一众夫人也纷纷应和道,虽然刚才那位定国公府的夫人丢了大脸,但是她们可也不想与这样的商户女子站在一起啊。
她们指指点点,仿佛梁意安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柳芸琅这时候走了出来:“各位夫人不要再说了,今日是齐国公府的好日子,不管陆夫人是花了多少钱买来的这张请帖,既已经来了,就当给齐国公一个面子吧。”
柳芸琅这话是把梁意安定死在了买了请帖的事实上,其他夫人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地看着梁意安。
有夫人对柳芸琅说道:“知道柳丫头你知书达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就是啊,这性子太好了,怕是不懂这样女子的险恶用心。商人逐利,最为下贱。今日能买请帖,来日便能混淆商人低贱的地位啊。”
柳芸琅装作一副无措的样子。
甚至有夫人见梁意安迟迟不说话,觉得她定是心虚,便唤人来,“来人,将陆夫人请出去吧,不要坏了我们的规矩。”
一时之间,在场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梁意安,柳芸琅也嘲讽着看向这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幕。
“我看谁敢动手!”一声叱喝的女声响起。
本来不屑看着梁意安的夫人们突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眼色。
待看到来人后,突然慌了神。那人却是长公主。
长公主面带怒色,大步走了过来,环顾看了这里的夫人们一圈,怒道:“我看谁敢动手!”
那夫人有些慌张,赶忙解释道:“长公主有所不知,这位陆夫人夫君品阶不够,按道理是入不了齐国公府的门的,她拿着请帖还不知道哪里买来的,妾身只是”
还没等说出个什么来,长公主便直接打断说道:“是我赠与陆夫人的。这请帖是我赠予陆夫人的。”
众人一惊,这下子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请帖竟然是长公主给的。
那夫人吃惊地问道:“竟是长公主给的,这,这不可能。为什么会给她?”
“大胆,你是在质问我吗?”长公主盯着她,缓缓说道。
那夫人似是发现自己犯了错,语无伦次说道:“我,我,妾身不敢。”
长公主没有理会她,自己走到了一个座位上坐下,敲了敲旁边的椅子,示意梁意安坐过来。
梁意安感受到了有人撑腰打脸的爽感,立马坐了过去。
梁意安这时候茶茶地开口道:“妾身自是知道,我这样身份的女子来这里让各位夫人不满了,但是若不是万不得已,妾身又岂敢来呢。”
梁意安拿起手帕,往眼睛前擦了擦,泪水夺眶而出。
众人在长公主的威势下不敢作声,梁意安看了她们一眼,拿出了一枚手帕:“妾身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在各位夫人看来,我的夫君不过是一小官,但是对于我来说,夫君是我的全部啊。”
“我与夫君成婚六载,我是出身商户,没有什么能耐,不过有那么几分钱。一路供养夫君,如今夫君功成名就。我是再开心不过了。可是,可是没想到他竟和一名叫芸琅的女子有了牵扯!”梁意安说完大哭。
众人听到芸琅二字,惊讶地发出了声音,这,这芸琅,又找到了这里,该不会是那丞相千金,柳芸琅吧。
众人的眼神止不住地在柳芸琅和梁意安之间徘徊,像是吃到了什么大瓜。
丞相夫人抿了抿嘴,却没有在此时说话。这时候站出来反而像是主动承认。
柳芸琅看着梁意安手里的手帕,攥紧了双手,怎么会,这手帕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场上一时寂静,只有梁意安的哭声,长公主拍了拍她:“陆夫人,先别急着哭,你说的这位芸琅姑娘,今日可是在此?”
梁意安抬头,眼神带着委屈看向了柳芸琅:“妾身在夫君的身上发现了这枚手帕,手帕上绣着海棠花,还附有芸琅二字。妾身当时发现得时候非常生气,与夫君大吵一架。”
众人恨不得上前去仔细瞅瞅那个手帕是哪家姑娘的,但是有些人知道柳芸琅习惯的已经有些吃惊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她。
“夫君更是扬言要休了我,娶回这位芸琅姑娘。我,我当时十分害怕,事后又审问了随夫君外出的小厮,才知这位芸琅姑娘正是当今丞相的千金。”
众人发出了啊的一声,果不其然,这人正是丞相千金柳芸琅。虽然她们鄙夷商户女子,但是对于这样靠妻子上位,又想休妻另娶的男子更是鄙夷。对于勾引这样男子的女人,那更是看不起了。
所以当大家嘲弄的眼神看向柳芸琅的时候,她颤了颤,有些站不稳,福康郡主立马扶住了她,她有些不相信,直接站了出来,指着梁意安说:“你胡说,我表姐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区区六品小官,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梁意安苦笑着说:“我一开始也不相信,直说那小厮胡说,丞相千金怎么可能与我这商户女子抢夺夫君。在我眼里夫君自然千好万好,但是我也知道在京城中比我夫君好的男子太多了,丞相千金怎么可能会来勾引有妇之夫呢,难道天生喜欢做那勾引男人的贱妇吗!”
一句勾引男人的贱妇简直将柳芸琅的脸皮撕了下来,柳夫人自是认得自己家女儿的手帕,略有怀疑女儿是不是真的做了此事,但是此时也忍不住站了起来:“陆夫人慎言!我女儿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梁意安看着柳夫人说道:“我原也不相信,可是那小厮说夫君将我的一直海棠花簪子送给了这女子。我曾偷偷看过,这簪子便是戴在了柳小姐的头上。看来柳小姐不仅喜欢别人的夫君,也喜欢别人的首饰。今日,柳小姐戴着的正是这个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