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糟糠之妻被下堂28(1 / 1)

柳芸琅似有所感,看向了她娘的方向,也笑了笑。

这时候旁边一个小姑娘拉了拉她的衣服,拽回了她的视线。那小丫头叽叽喳喳说道:“柳姐姐,柳姐姐,你这个鬓边的海棠花好好看啊,活灵活现的。是在哪里买的啊,我阿兄上次也送了我一支牡丹花的琉璃簪子,却没有你的这么好看。”

柳芸琅点了点她的头,“你呀,看到好看的东西便移不开眼睛了。这个簪子我可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你就又要去闹着买了。”

一众姑娘一听笑开了,那小姑娘是荣王的小女儿,正是柳芸琅的表妹,福康郡主李长乐。

正在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梁意安在下人的引导下缓缓走了进来。这时仍不断有夫人小姐过来,大家来了之后便去走到相熟的人家面前畅聊起来。

梁意安走进来的时候刚开始并不显眼,但是紧接着,夫人小姐们的眼光便齐齐聚集到了她的身上。梁意安今日穿着一袭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上身着翠绿牡丹烟罗软纱,发髻上各色的宝石镶嵌的一套发簪显得格外富贵。

耳边、脖子上浑圆硕大的珍珠耳饰、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好一个富贵逼人的女子,但是在场的夫人们互相看了看,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唯有柳芸琅盯着梁意安不放,攥紧了手,她知道她是谁。见梁意安望了过来,她也知道梁意安知道她是谁。

柳芸琅有些震惊在这里见到梁意安,这不可能是梁意安的身份能来到的地方。她见四周夫人们被她的穿着震慑到了,猜测现在她们应该在猜测这个女子的身份,觉得她穿成这样来这里 ,身份必然高贵无比。

但是其实不过是个商户娘子罢了,柳芸琅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就又觉得这是一个天赐的好机会,让陆诚看看自己与梁意安到底孰轻孰重。

那日回去后,陆诚一直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也让她有些不安。

她不能突然冒出头,便看了看自己的表妹,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妹妹,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李长乐摇了摇头,此时她的眼珠子也盯在了梁意安的身上。虽然她是郡主,但是荣王给的月钱有限,她也没有这些最时兴的衣服,首饰。

她有些羡慕,听了表姐的疑惑后,她也有着同样的疑惑,她便直直地走到了梁意安的面前:“这位夫人,你是哪家的啊?”

梁意安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不过能在一片静谧中首先开口的,定然身份有些不凡或者缺心眼。这样的人也正好帮助了她。

她福了福身:“妾身是翰林院修撰陆诚陆大人的妻子。”

李长乐满脑子问号,陆诚谁啊。现场有知道的夫人立马说道:“是那位今科状元郎的夫人。”

一时之间,夫人姑娘们都议论纷纷。翰林院修撰不过从六品的小官,她的夫人如何能拿到请帖进来。要知道如今能够进来的没有低于三品以下的。

有眼红梁意安穿着的夫人直接问道:“你这请帖是如何拿到的。不过区区六品小官,也配与我们一同站在这里。”

有那也对当日状元游街被陆诚风采打动的人家曾经对陆诚的情况有过一些了解,知道他已经有妻子,并且妻子还是一个商户。

有那好事的人家,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说了出来:“听闻状元郎的妻子是一个商户女,我看,怕不是买了帖子,想混进来,见见世面吧。”

有夫人不满,接着说道:“士农工商,商人低贱,岂能与我等为伍。”

柳芸琅在一旁听着内心畅快,她被父亲所迫,为了荣王的大业,不得已与陆诚周旋,对陆诚的原配妻子更是厌恶无比,她堂堂丞相千金,竟与一商户女争男人,真是说出去都令人耻笑。

虽然她用了手段,父亲也为她扫了尾,但是心里还是憋屈。

如今看着梁意安被夫人们嘲讽,感觉憋了很久的耻辱终于发泄了出来。

梁意安不卑不亢地站着原地,任众人打量,她看向刚才那群嘲讽她的夫人,问道:“哦,是吗,商人低贱,那这位夫人,不知您是什么身份。”

那位夫人不屑地撇了撇嘴,高傲地看着梁意安:“我父亲乃淮安候,我夫君是定国公三子。”

梁意安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哦~,原来是定国公家的夫人。”

梁意安一手握拳,轻轻砸在另一只手的手心,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定国公府我虽入京,却略有耳闻,只不过听到的事情却令我感到匪夷所思。”

“我初入京城,自是对京城的事物都感到新奇,那日正想去买些新首饰,不料却看到附近的当铺,一个管家妈妈与当铺老板起了争执,原是那管家妈妈奉了家里主人的命令来当些珠宝首饰,两个人就这些财物是否是那位管家妈妈偷盗出来的起了争执。”

“那当铺老板倒是个好心人,看管家妈妈拿出了如此多的首饰,便心生怀疑,生怕这是偷盗主人家财物的小偷,自是不肯收。奈何那位妈妈一直强调这便是主人家让来当的,最后拿出了定国公府的牌子,才让当铺老板松了口,给换了银钱。”

“我当时还为定国公府揪了一把心呢,担心这会不会真是那位妈妈偷盗的财物,毕竟那些首饰价值不菲,我看着都十分心动,主人怎么会把他们都当了呢!”

“现如今巧了,这不遇上了夫人您,也能解开我这个疑惑了。”

周围夫人们一听这事,立马明白了,议论纷纷,这哪里是奴仆偷盗,明明就是那定国公府入不敷出,只能典当家中财物了。

那夫人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臊得很,她一向爱面子,结果嫁到定国公府后,才知道那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几代传承下来,国公府早是个空壳子了,家中在朝堂上也没有什么势力。到了这代,只能典当家中财物。

她们三房又不是长房嫡子,生活更是艰难,所以今日见到梁意安的那些衣服首饰,才红了眼睛。

她这时候就算是解释也是给自己徒增尴尬罢了,只好在众人的眼光中捂住脸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