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然有。”梁意安盯着陆诚的眼睛,慢吞吞地说道。
陆诚有些心累,他不想再面对今晚的闹剧,他垂着眼睛:“安娘,看在我们六年的情分上,我向你提出和离,而不是休妻。”
“呵”,梁意安不屑地发出嘲笑声,“陆诚,你有什么脸面提出休妻,我为你育有一女,为你赡养老母,我梁意安在云城为你无怨无悔付出的六年,所有人有目共睹。你若休妻,你拿什么理由休妻。你休了我,你在满朝文武面前也别再想有脸面。”
陆诚听了梁意安的威胁,晦涩地看向地面,他不发一言,过了一会,挥了挥袖子离开了厅堂。
待陆诚走后,春香担心地看了梁意安一眼,梁意安挥了挥手,让她们不要在意。和离可以,却不是在今日。
梁意安吩咐人去繁景楼送上一封信。
第二日,便有回信来。梁意安看了看手中的绣着芸琅二字的手帕,笑了笑,这正是等风来,借风势,乘风起。
梁意安与陆诚在家中自那晚撕破脸皮之后,便不再有任何交流。偌大一个陆家,如今已分成了两户来过,梁意安占据了大部分的位置,丫鬟小厮只听她的命令。陆母如今手下不过使唤的丫鬟两人,再并一个房妈妈。
陆母自入京后,头便一直痛,每每需要房妈妈按摩几下才能好。可是,最近头疼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夜不能寐。她和儿子陆诚提过,陆诚却以为她只是找理由索要钱财。
现在他手里能用的银钱并不多,便没有理会。陆母一个老太婆,身边能用的唯有梁意安曾经送过来的房妈妈。陆母本来还有些不信任她,可是自从绿柳反水背叛她,身边也没什么可用的人。
新买的两个丫鬟也不过会做些粗活,这时候房妈妈的不离不弃自然让陆母看到她的好,也就放下了内心的芥蒂。她想着,现在梁意安彻底在家作威作福,房妈妈还没走,那就说明不是她的人。
因此,陆诚不理会她,她便让房妈妈出门叫大夫,大夫来了后只说些水土不服的话,需要好好休息。陆母也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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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鞭炮声不绝于耳。今天是长公主母家齐国公府孙子满月的日子,梁意安乘坐着马车,在拥挤的路上,掀开了车帘,看了看外面的盛况,感慨了一句,不愧是齐国公府,今日怕是满朝的官员、公侯、皇亲能来的都来了。
梁意安甩了甩手中的请帖,这枚陆诚都不曾拿到的请帖,却是长公主派人送至她府里的。春香坐在旁边并不敢说话,当时看到请帖她有些震惊。
姑爷中了状元,做了六品官,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高不可攀的了,没想到小姐竟然与长公主相识。
齐国公府的门房本来看到梁意安的面孔,还在思考这是哪家的夫人,为何他们不认识,但是当梁意安递过请帖之后,立马恭恭敬敬地给请了进去。这请帖上面可是长公主亲自落的名字。
齐国公府现如今一共三房,国公爷与当今皇后娘娘乃是一母同胞,国公爷共有三个儿子,大房已封世子,现如今随国公爷一同镇守边疆。
现如今边疆战事并不吃紧,所以二房和三房都留在了京中。今日正是三房新生了一个儿子。对于齐国公府,大家都给足了颜面。毕竟这是当今唯一子嗣的外家。
这会儿还早,来得早的公卿夫人们都聚集在齐国公府三房夫人的卧室中,待看了看孩子,逗了一会儿,夫人和带来的姑娘们都去了花厅坐下,给三房夫人留些清静。
花房之中,夫人们互相打趣着,户部侍郎的夫人陈夫人笑着和丞相夫人说道:“你看那清丫头,去年与齐国公的三子成亲,如今就平安生子,这日子啊,过得可真快。”
丞相夫人点了点头,感慨着说:“是啊,王夫人也安心了,之前不知道为这孩子操了多少心。”
陈夫人知她这是说三房夫人成婚前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小霸王,女儿家不爱女红,偏爱耍刀弄枪,吓退了不少想要说亲的人家。哪知道,这缘分竟是落在了齐国公府,与齐国公的三子一下子看对了眼,夫妻现在也和和美美。
陈夫人转头便夸起了柳芸琅:“不过柳夫人你是不需要操这个心了,看看芸琅,你教得多好啊,现如今满京城的闺秀们,芸琅说第二,谁敢称第一啊。”
柳夫人笑着摆摆手:“那不过是些吹捧罢了。”说罢看向花厅中正与姑娘们闲谈的柳芸琅,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女儿身上,女儿自然也没有让她失望。
陈夫人想起家中的儿子,试探着问道:“哪里是吹捧,我看芸琅可是名副其实。这孩子如今的年岁,怕是夫人你家的门槛都被踏破了吧!”
陈夫人之前也听到过闲言碎语,说丞相千金看上了新科状元,但是她可不会去信这个无稽之谈。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呢。
柳夫人似有意会,想了想柳芸琅最近的举动,虽然她并没有查到什么,但是女儿几次外出都很晚才回,已经让她心里有些不安。甚至回来后,芸琅最近和柳丞相也经常两个人在书房聊些什么。
柳夫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总有种冥冥之中的不好的预感。她是最了解丈夫不过的,害怕丈夫用女儿的婚事做交易。所以她其实最近也想赶快为柳芸琅定下来。
陈家的儿子,这次科举也是榜上有名,算得上青年才俊,父亲现虽说是户部侍郎,但是未来也能升上一升。她看向陈夫人,说道:“诶,儿女都是债,还是你家儿子听话,年少英才。”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在事情没有定下来,两个人都不会直白把话说出来,但是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陈夫人想了想说道:“城外白云寺的桃花最近开得正盛,下次得空,不如一同去白云寺赏赏花。”
柳夫人知道这是让两个孩子趁机相看一下的意思,她点了点头,又一次看向了柳芸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