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糟糠之妻被下堂38(1 / 1)

想了想,梁意安突然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去请大夫。”

不一会儿,下人们匆匆忙忙的点起了灯,把陆诚抬到了床上,抬得时候手都在发抖。

大夫来的时候,只见梁意安坐在那里,哭得眼睛都肿了。他心里一个咯噔,见了个礼,便赶快走到了陆诚的榻前,把起了脉。

这脉摸来摸去,大夫皱了皱眉毛,一只手不断地摸着胡子,叹了一口气,收了针具,起身对梁意安说道:“夫人节哀。”

梁意安听闻大夫的声音,哭出了声,握着大夫的衣袖:“大夫,再看看吧。我夫君,他,他不能死啊。”

大夫摇了摇头:“夫人,实在是救不回来了,人已经去了。夫人还是接受事实吧。”

“夫君,夫君他下午回来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去了。”梁意安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他来的时候人都死了,脉都没了,他根本看不出来怎么死的。

梁意安不停地哭着,让人送大夫出去。

“我的儿,我的儿啊。”陆母的尖声嚎叫声从外面一阵一阵传来,然后就见陆母衣衫不整地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床边,看着床上的陆诚,她不敢置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儿啊。你醒醒啊,你才中了状元啊!”陆母趴在陆诚的床边,哭得不能自已。

她突然抬起头,转向梁意安,手指头指过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毒妇,毒害了我的儿子。”

梁意安擦了擦眼泪,哑着嗓子说道:“娘,我为什么要毒死夫君呢?我,我之前虽然和夫君吵架,但是那都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心上人,我,我已经准备要成全他,与他和离了。”

“好端端地,我毒死他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再说了,陆郎,他是珠珠的爹爹啊,我便是为了珠珠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梁意安解释道。

听了梁意安的话,陆母半信半疑,又转头看向儿子,又悲上心头,胸口憋得喘不过气来,巨大的悲伤刺激得陆母头疼不已。

“呜呜呜呜,我的儿啊,你不要抛下娘啊。娘把你养这么大,你怎么突然就去了呢!我的孩子啊,我的儿啊。”陆母哭得不成个样子,瘫软在了地上,一边哭一边说。

梁意安也不停地擦眼泪,吩咐道:“去准备些白布,给家里换上,再给姑娘穿上丧服,接过来。”

梁意安走到陆母的旁边:“娘,现在夫君已经去了,不管我们之前多大的仇,我都会替夫君好好向您尽孝的。我们一起来给夫君整理一下,让他体体面面地离开。”

陆母哭着点了点头。但是她始终对儿子的离开心怀疑惑。待陆诚被放进棺材里后,她去到了儿子身前每日住的书房,想为儿子装些他心爱的物品,免得黄泉路上孤单。

陆母翻动着书架上的书,看着每本书都被儿子翻得纸张泛黄毛躁,又哭了起来。她的儿子,最是刻苦。怎么刚刚考上状元,人就没了呢。

突然,一本书被陆母不小心翻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却看到了里面的一封信。她有些警醒,为何突然有封信。

陆母将信捡了起来,仔细地打开。陆母与陆诚的父亲成婚后也曾有过一段红袖添香的日子,所以她也是识得几个字的。

陆母大概读过去,大概琢磨出了几分意思。这是一封荣王写给草原上胡人的信。陆母心咯噔了一下,为何这封信会在陆诚的书里夹着。她不知道荣王是谁,但是却知道那胡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母急忙在书房里继续翻了起来,陆续又找到了几封信件,都是那个荣王和胡人来往的信件。

她的手都在颤抖,她的儿子为什么要把这些信放在书房,还藏在了书里,这会不会和他的死有关系。

陆母拿着信颤抖着去找了梁意安,说道:“安娘,你看,我在诚儿的书房发现了这个,你快看看,这是什么。”

梁意安看到信件,拿过来一看,装出了震惊的样子。

其实这都是她从长公主那里拿过来的。长公主的舅舅齐国公就在边疆,在侦察的过程中搜出了一封荣王的信,随后又顺藤摸瓜偷出了一些来往的信件。

这事儿梁意安得知后,便主动要求她来曝光这件事情,正好为梁家获得一个护身符。富贵险中求,这事儿正好一箭双雕。

于是梁意安便把这些信放在了陆诚的书房,这才有了这一幕。

她嘴唇哆嗦着和陆母说:“娘,这,这是荣王通敌的信件啊。”

“夫君,夫君该不会就是发现了这些才突然离世的吧!”

“一定是。我可怜的儿啊,他们那些当官的,不择手段,就这样害了我的儿子啊。”陆母又哭了起来。

梁意安沉默了一会儿,又坚定地看向了陆母:“娘,如果是这样,夫君的死一定很蹊跷,我绝对要为夫君要一个公道。”

“安娘,真的吗?”陆母颤抖着问道。

“娘,你不敢吗?”梁意安反问。

“我,我怎么会不敢。诚儿去了,我这条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的儿啊,娘恨不得跟着你一起去了。”陆母捶胸顿足地说着。

“好,娘,那明日我们抬着夫君的棺材,去敲登闻鼓。”梁意安说道。

“登闻鼓,那是什么?”陆母问道。

“我朝开国时期,便设立了一面登闻鼓,百姓有冤情无法申诉的时候便可以去敲。登闻鼓响,不论何时,朝廷都会立刻上朝,来听取敲鼓之人的冤情。”梁意安解释道。

“那我们去敲这个,就能为诚儿报仇了吗?”陆母点头说道。

梁意安点了点头,说:“这个荣王是当今陛下的侄子,皇亲国戚,如果不敲登闻鼓,我们的冤情投到哪里都会被拦下来,因为他们不敢得罪荣王。但是登闻鼓一响,陛下便会亲自受理此事。”

“可,可我们只有这些信,怎么能说明荣王就是害诚儿的人呢。”陆母问道。

“娘,你放心,既然我们去敲了鼓,陛下知道有冤情,自然会审理。”梁意安安抚道。

“好,我们去敲登闻鼓。”陆母此时只沉浸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之中,只想为儿子讨回公道,连之前和梁意安闹得不可开交的事情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