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官员立刻侧目而视,之前梁意安公开把柳芸琅骂得狗都不如,让柳芸琅在京城高门面前丢尽脸面。到了今日,也没有人家愿意再与柳芸琅结亲。
但是柳芸琅是柳芸琅,柳丞相是柳丞相,当面对着柳丞相这样揭他女儿的底,真的是不知者无畏啊。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除了柳丞相的拥护者,其余人都想看看柳丞相的笑话。毕竟谁当官不是为了往上爬,难道朝堂还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关系吗?肯定不是啊,柳丞相在朝堂上一家独大,谁也不敢惹了他的风头。
这些官员难道就没有怨言吗?陛下难道没有想法吗?只不过,暂时隐忍不发罢了。君不见,柳芸琅一事出现后,当时的人都说不会说出去,事后不是满京城里但凡有点关系的人都知道了吗。
柳丞相立刻怒目而视:“大胆,你这女子,当日污蔑我的女儿,今日还要在朝堂上和我重提此事吗?”
“笑话,柳大人真是说谎也面不改色,你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东西你最清楚。现在看大人的态度,还恬不知耻地包庇自己的女儿呢。当日柳芸琅与夫君有染的种种证据,我都已给当场的夫人小姐们看过,不是蒙上自己的眼睛耳朵,就当作什么事情没有发生,更不是自己不承认就当作没有的。”梁意安毫不畏惧,今日那杖刑打就打了,这嘴瘾也必须得过。
“你,你,你大胆。”柳丞相被气得往后踉跄了几步。
“人要脸树要皮,我夫君如今已经不幸离世,我不会再重新提起过往的不愉快,但是要是别人主动提起,我为何不能直言真相呢。”梁意安说道。
陆母在一旁听着有些疑惑:“安娘,这,这柳小姐与诚儿又有什么关系?我,我怎么不知?”
梁意安看了看陆母,想着反正多骂一遍柳芸琅也不吃亏啊,就说:“娘,您不知道,夫君他,之前已与柳小姐私定终身,两个人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了。那柳小姐更是私下与夫君偷摸着多次约会。若是夫君没有死,想必娘你现在已经快有新儿媳妇了呢。”
陆母不料还有此事,她有些慌张地看了梁意安一眼,此刻她已经被梁意安拿捏住了,她还指望着梁意安替陆诚报仇呢。陆诚一去,她也没有依仗了,这个时候只希望梁意安忘记之前的不愉快,能给她养老。
什么柳芸琅王芸琅都没有梁意安重要,她立刻说道:“安娘啊,娘可不会认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做儿媳妇的。诚儿生前可没有和我说过这个事情,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都是不作数的啊。”
柳丞相被这老妇无知的话气得心口疼,他说道:“陆夫人,人活在这世上,总有一些话该说,一些话不能说。”
梁意安立刻扭头看向皇帝,说:“陛下,您看,柳大人在朝堂之上呢,都敢当众威胁我。明明是他的女儿勾引人夫,还不允许我这个原配妻子骂上几句吗?”
柳丞相没料到她竟然当面和陛下告状,立马也说道:“陛下不知,当日这女子拿出个手帕,又拿出一些簪子,便说我的女儿与陆诚有染,实在是荒谬。陆夫人真是好狠的心,用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便要来损害一个女子的清白名声。”
梁意安说:“柳大人,莫非书读多了,官做大了,都成了您这般混淆黑白,指鹿为马的人吗?我拿出的证据可都是铁证,如果这样都无法说明您的女儿与陆诚有私情,那可真是太可笑了。”
“好了,这里是朝堂,不要再吵了。既然柳芸琅在陆诚身前与他有联系,那么就着大理寺在审查此案时,一并查证,也还柳丞相的千金一个清白。在此事结果未出之前,朕不希望再有人议论此事。”皇帝一锤定音地说道。
“是,臣等遵命。”
“陛下,那陆氏的三十杖呢?”柳丞相提醒道。
“王吉。”皇帝唤了一声身边的大太监。
“奴才在。”
“登闻鼓响,敲鼓之人先受刑三十杖,这是我朝的定律,任何人都不例外。现已审理完她的冤情,那便去执行。你去看着,让他们打完三十杖,再送陆夫人回家。今日,陆夫人呈上来的信件,若为真,那也为我朝揪出了一个包藏祸心之人。”
皇帝想了想,接着补充,“再命御林军拨30人,在陆府周围守着,在案情大白之前,保护陆夫人一家的安全。”
柳丞相一听皇帝的安排,就知道不好,虽说今日没有定死荣王的罪名,但是陛下俨然已经相信。陛下一直想要立长公主为太子,荣王是阻拦在前面的一道坎。
现如今,有了这样的指正,陛下甚至要派人去保护梁意安,那荣王危矣。甚至自己也危在旦夕。
柳丞相心下惴惴,不安。
这边梁意安被带离这里,在趴下去的时候,她心想:诶,要想人前富贵,必得人后受罪。这今日的三十板子就是她的第二道投名状,保她富贵的投名状。
三十板子,换一个荣王,值了。
梁意安闭着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只听得啪得一声,梁意安刚想要叫,又感觉不对,咋不疼呢。
她睁开眼睛,瞅瞅一旁的王吉,王吉对她笑了笑。
梁意安立刻参透,这就是政治啊。站好了队,皇帝都亲自保她。
她回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说宫里打板子有两种打法,一种是伤骨不伤皮,也就是打人的时候不伤皮肉,对准骨头打,外表看着没有什么大事,其实内里骨头已经打个稀烂。一顿板子打完,人基本上也就没救了。
一种是伤皮不伤骨,看着力气很大,打得很响,实际上用了巧劲,只有一部分力落在了身上,并不疼,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
现在梁意安打得就是第二种板子,她立刻配合得嗷嗷叫起来。
一顿板子打完,身上没啥事,倒是废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