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意安略微感觉有些不自在,一方面她很想给痛哭的侯夫人一些安慰,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投入不进去。
她只能略微尴尬地被侯夫人拍着揉着。
侯夫人热情地吩咐着丫鬟们上菜,又拉着梁意安坐了下来,让梁意安坐在她的身旁。
管事妈妈也变了一个脸色,被这母女重逢的场景感动了,也红了眼眶。她擦了擦眼泪,在一旁伺候着,说:“是啊,是啊,六小姐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这下子好不容易回来,夫人您啊,也不用再担心了,再做噩梦了。”
侯夫人开心地看向了梁意安,给她捋了捋头发,又拿起筷子夹起了菜,放在了梁意安的碗里。
“孩子,吃吧。多吃点,这都是娘特意吩咐厨下做的。这么多年,你在外面,娘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娘,我不挑食的。”梁意安快要承受不住侯夫人的热情,腼腆地说道:“娘,你也吃。”
侯夫人笑笑说:“娘不吃。娘看着你吃就已经很满足了。你多吃点吧。”
梁意安吃着碗里精致的菜肴,格外的香甜。她被眼前母亲慈爱的一幕所感动,吃着吃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娘,那什么时候我能见见爹,见见姑姑。”
侯夫人夹菜的手一僵,又迅速掩饰了一下,打趣说道:“怎么,就不想和娘两个人好好待一会儿吗?就急着见你爹,见你姑姑啊?”
梁意安怕伤了侯夫人的心,小心翼翼地说:“不是的,娘。我只是听人说我和姑姑长得很像,有些好奇罢了。”
侯夫人放下了夹菜的筷子,拍了拍梁意安的手,说:“诶,你这长得也是有福气。要不是这长相,我也没法确认是你。侄女像姑姑,你是最像你姑姑的那一个孩子了。她要是见了你,定是很开心。”
梁意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见侯夫人没有兴致提起这个话题,便不再多言,专心吃着饭菜。
侯夫人坐在一旁,开心满足地看着梁意安一口接着一口地吃饭。
饭后,侯夫人要梁意安就近住在她的院子里,待今晚休息一晚,明日便带她见见家里人,认识认识。
梁意安想起了客栈里的大胡子,又觉得现在不是提他的好时机,明天认完亲,看看情况再去见大胡子。毕竟,娘接纳了她,还不知道家里其他人怎么想的呢。
梁意安跟随着管事妈妈前去休息。
午夜时分,床榻上的梁意安只觉小腹先是一阵一阵抽痛,忍了一会儿之后开始变为阵阵绞痛。梁意安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痛到受不了,滚落在了地上。
她想要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发不了声。她疼得蜷缩在地上,汗水一滴一滴滴下来,双手在地上挠出一道道印子。因为练拳的缘故,那青石板做的地板早已被打裂,地上的泥土被抓挠着。
梁意安张大着嘴巴,急促的呼吸。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她挣扎着站起来,却又倒了下去。
她用五指狠狠扣住地面,一下一下朝门口爬去。
她想要打开房门,却发现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住。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她眼睛发狠,紧咬嘴唇,是永安候夫人!是今天那顿饭!
说什么心疼女儿,自己不吃!原来是因为那饭菜有毒。
不对!不对!这身世不对!为什么她要杀自己!梁意安只觉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在脑海中涌出, 但是她此时疼得无力分辨。
真是操蛋的世界!什么该吃的不该吃的苦头,都吃了!一来就被打,好不容易学了武功,练成了个金刚的样子,又他妈的不长脑子,被人下毒,搞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难道就这样这样死了吗?梁意安痛得迷迷糊糊,大脑空白,挣扎的力气也弱了下来。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心中默念商城。
一张屏幕在她眼前出现,她忍着剧痛,手指轻划,翻了起来。
一页又一页,在梁意安都绝望,意识逐渐涣散的时候,突然,”解毒丸“三个字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幸好!只要二十积分!
梁意安用尽所有的力气,点击“解毒丸”,点击确认扣除二十积分。
她拿起掉落的解毒丸,艰难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心里默念:这群臭傻逼!等老子活过来,一个都不会放过!
解毒丸被用力地咽了下去,梁意安趴在地上不再挣扎。疼痛渐渐减轻,四肢的力量慢慢恢复。
梁意安呈大字瘫在地上,地板的冰凉让她的大脑逐渐清醒过来。她开始思考,原主身世的诡异之处。
如果不是永安候府的千金,侯夫人可以赶她出去。
如果是永安候府的千金,侯夫人为何要毒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梁意安慢慢回忆起,自己初进侯府的不对劲,诺大的侯府,从自己进来就没见到几个下人,这说明今天除了侯夫人房里的几个丫鬟和那个开门的小厮,根本没人知道自己来了。
侯夫人这是想不惊动别人,暗地里除掉自己。这是为什么?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莫名其妙吃了这么一番苦头,如果不是自己有系统商城,现在已经早去见阎王了。
腹部渐渐不再疼痛,梁意安握了握拳头,这力量感让她有些安心。
突然,她耳边听到了一些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啪嗒——”一声开锁声,有人要进来了。
梁意安闭气,用到了军中常用的龟息术。
那人轻轻迈步进来,看到了地上躺着的梁意安,看她面色苍白,嘴唇都咬得稀烂,毫无动静的样子,伸出脚踢了踢。
又俯下身来,伸出手,在梁意安的鼻尖试探了一下,开口说道:“夫人,她已经死了。”
竟是侯夫人和她身边的管事妈妈,侯夫人郑重的声音响起:“可确定了?这次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确定。夫人,她连呼吸都没了。而且这次下的药是断肠草,吃下这么多断肠草的人,绝不可能活下来。”
侯夫人不再言语,她看着眼前之人,又是可怜又是痛恨地说:“那个贱女人抢走我的儿子,我偏偏要她的女儿受尽世间之苦,要她的女儿凄惨死去!找人,去把她扔到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