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被架在了台子上,他看了永安候一眼,永安候皱着眉头,铁青着脸,点了点头。
转头,他又吩咐着什么。
秦朗看了心中一定,舅舅定会给他安排好人的。
于是,他摇了摇扇子,又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状态,笑着说:“多谢表妹为我说话。既然我来了这里,自然还是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的。”
说罢,他收起扇子,跳到了演武台上,双手抱拳:“还请各位赐教。”
永安候朝站在下面的几人使了使眼色,便有一人也跳上了演武台。
“小人名叫武大牛,在这勇进军中也有一些名声,最擅长枪,特来请教世子。”武大牛看起来孔武有力,胳膊上的腱子肉十分夺目。他手持一把红缨枪,枪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光芒。
秦朗只粗浅学过一些功夫,不过因为学武太累,他吃不了这个苦,学了没多久,就嚷嚷着不学了。睿王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世子也没规定必须要武功好。
现下秦朗只能给自己壮壮胆气,他回身,在武器架子上进行着筛选,最终选择了鞭子,这个他经常使,只不过用来打人。但已经是他最熟悉的武器了。
秦朗拿过鞭子,站到台上,两个人抱拳示意,便开始了第一轮比试。
梁意安站在高台之上,见秦朗脚步虚浮,就知道这不过是花架子。但是他的对手明明下盘扎实,看手上的架势也是耍枪的好手,竟然和他有来有往。
梁意安一瞅永安候满意的微笑,就知道这是安排好的人了。她心下冷笑,又看了一眼人群之中隐藏着的大胡子。
早在她知道秦朗要来勇进军之后,就写信给郑刺史,让他帮助大胡子也转到勇进军中。
勇进军虽名为永安候掌管,但是他仍有副手,就是刚才那位穿着褐色军袍的胡岩将军。胡岩与永安候不和,大胡子正被安排在了胡岩的手下。
秦朗和武大牛的比较渐入尾声,最后以秦朗一鞭子抽掉了武大牛的枪取胜。
武大牛羞愧地拿起枪:“世子好鞭法,小人自愧不如。以往总听世子一些不好的名声,小人便先入为主,哪知道竟是在这里班门弄斧了。”
台下的人也议论纷纷。
“这世子功夫竟然这么好,看来不是来咱们军中镀金的啊。”
“是啊,是啊,连武大牛都能打过,我上次可是被武大牛打个半死呢。”
“没想到啊,真人不露相。”
秦朗在台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气势轩昂地站在台上,自信地说:“还有谁要来!”
接连又上来两人,都分别与秦朗周旋一段时间,再败于秦朗的手下。
待到两个人输了之后,场上已经热潮涌动,纷纷大喊着:“世子真男人!”
“世子威武!”
秦朗被这铺天盖地的声音叫的冲昏头脑,兴奋异常。
梁意安也在上面兴奋地说:“表哥太厉害了!还有谁,都一起来!让我表哥给你们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人不才,愿来请教世子。”大胡子一跃上台。
在大胡子上台之后,永安候突然眉头一皱,不对,这人,不是他安排的。
这时,只见秦朗自信地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大胡子的武器乃是刀,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威。他豪爽地笑着说:“世子,看招!”
一把大刀带着千钧之力向秦朗挥去,待秦朗感觉到不对劲时,那把刀已近在眼前。
他急忙转身,仍被大刀的刀背砍到,右胳膊仿佛断裂般的疼痛。
“啊——”,他发出了一句尖叫声。又看向大胡子,大骂:“大胆,你竟敢砍伤我。”
大胡子站在了原地,疑惑地挠了挠头:“啊,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没使出全力呢?”
他的疑惑也是看到场上这一幕的战士们的疑惑,这力度他们都能看出来,就是很正常的一招啊。
为何刚才世子那么威武, 这下子突然又不行了,这一刀都没躲过。
秦朗抬头看向永安候,永安候着急得摇了摇头,他这才知道不对,这人不是安排好的,是来真的了。
秦朗顿时有些慌张,有些退却。
梁意安这时候又在上面大喊:“你算什么东西!我表哥只是一时没注意,表哥,起来,打他!”
秦朗内心暗骂一句,又不得不站起来。
这时他出招已经有些闪躲,小心翼翼,大胡子却是刀刀带风,凌厉无比,每一招都让秦朗避之不及,刀背打到他的身上。
每一次打到秦朗的身上,他都痛得闷哼一声,浑身发颤。
正如猫戏老鼠一般,秦朗被逼的四处逃窜,最后在地上翻滚,最后一招,大胡子一把大刀刷的停在了秦朗的面目中间。刀锋闪烁着秦朗恐惧的瞪大双眼的样子。
秦朗呼吸急促,冒着冷汗,浑身肿痛,手脚发颤,他终于崩溃大喊:“我不比了,我不比了!”
“我认输!”
“我认输!”
“我认输!”
连喊三声,永安候在上面听的手指都捏碎了一旁的木栏杆。梁意安内心忍不住大笑,窝囊废!
秦朗喊完之后哭出了声,睿王妃立马心疼地冲了下去。她一把推开大胡子,扶着秦朗的肩膀:“朗儿,没事吧。”
秦朗狠狠地瞪向大胡子,说:“娘,我太疼了,我太疼了。他竟然敢这样对我。&34;
睿王妃虽然气他不争气 ,但是见他被一个将士打成这样,只觉得心疼得不行,刚想要惩罚他时,梁意安也走到了他们旁边。
“表哥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会输啊?”
胡岩站在上面,看好戏地大声说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姑娘,这才是你表哥的真实水平啊。前面那几个挑战失败的人,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内力虚浮,只有花架子的人,统统给我驱逐出去。”
“偏偏下面的普通士兵还行,稍微会功夫的人都能看出来世子什么水平。我说,侯爷啊,不要在我勇进军奶孩子,世子这一挨打就哭着找娘,看来还没断奶吧。”
“哈哈哈哈哈。”下面也响起了一阵笑声。
将士们不敢大声说,在下面窃窃私语。
“什么啊,原来刚才都是作弊啊。”
“拿我们勇进军当什么地方了,要来就好好来,何必装模做样呢。”
“对啊,对啊。诶,不过人家是世子,侯爷是他舅舅,自然可以这样了。”
军中的士兵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在这里只认实力,你实力不行,自然没人服你。
虽然没有听到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是秦朗躺在地上,看到下面的接头交耳,只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一样难受。
他崩溃大喊:“我不进军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