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对他只剩下了鄙夷。
永安候脑袋直突突,无奈下来扶起秦朗便走,再不提让他留在军营之事。
梁意安在一旁扶住羞窘的睿王妃,安慰道:“姑姑,表哥也许只是一时激动,回去劝劝他就好了。”
睿王妃欲言又止,内心知道自家儿子什么样子,叹了口气,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隔日,满京城的人都在穿着睿王世子秦朗在军营里被打得求饶,是个软脚虾的事情。
秦朗在府中听到消息气得又是摔砸,对当时把他架在火上烤的梁意安更是恨之入骨。
他不期然又想起了梁意安说过的话,他不是睿王府的世子,是李代桃僵。
内心恐慌了起来,自己并无本事,如果连这层依仗都没了,那该如何是好。
可是这该问谁呢?直接去问睿王妃吗?他不敢,问了之后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面对睿王妃,他就没法再理直气壮让睿王妃给他“擦屁股”了。
他的内心锁定了一个人,那就是舅舅永安候。其实他和永安候有些像,只不过外甥像舅,这也很正常。
如果永安候真是他的父亲,一定会替他瞒住这个消息。
打定了主意,秦朗便令小厮传信给永安候,让他过府一叙。
梁意安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知道,秦朗怕是已经信了自己不是睿王亲子的事情了。
于是,她在睿王常会途径的地方,和身边的丫鬟说道:“表哥这次虽然最后比武输了,但是他真的很想去军营里锻炼,我相信表哥肯定可以痛改前非的。但是,现在谁还能帮帮他呢?”
“表哥一想到那天军营里被嘲笑,脸皮子薄,就不敢再迈入军营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逆子真的悔改,想去军营?”睿王突然插话,半信半疑地说道。
梁意安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一看是睿王,立马请安,并点了点头。
“是的,表哥其实自那次被陛下训诫过后,就很想证明自己。只不过,诶,去勇进军那次打击到了他。”梁意安担忧地说。
睿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秦朗是自己的嫡子,自己自然是希望他好的。上次父皇对他十分看不上眼,估计也吓破了他的胆。
如今秦朗有了悔改之心,如果能够请父皇过来,安抚两句,想必效果更好。如此想着的睿王,便立刻前往皇宫。
梁意安掐算了一下时间,估计差不多,内心十分期待着这一幕的发生。
永安候接到信后,便匆匆来到睿王府,他以为有什么急事。
待到秦朗的院子里后,秦朗命人将房门一关,永安候满脑子雾水,走至秦朗的床边,问:“朗儿,这是做什么?”
秦朗仔细地看着永安候的脸,发现的确有几分相像,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他直接开口问道:“舅舅,有人和我说,我不是睿王的孩子。”
永安候心里一个咯噔,他立马想到了梁意安。梁意安被睿王妃带回后,和他简单地见了面吃了一顿饭,自己便再没有接触过这个孩子了。
他问道:“是谁和你说的?无稽之谈!”
秦朗瞥着他的神色:“是,是那个母妃带回来的孩子,梁意安,她和我说的。她说,她才是睿王府的郡主。”
永安候甩了甩衣袖:“胡扯!朗儿,不要听这种攀扯。你是谁的孩子,你娘难道不清楚吗?你难道不信舅舅吗?”
“可是,舅舅,那她为什么和母妃长得这么像?”
“她是我的孩子,和姑姑长得像有什么奇怪的。”永安候坦然说道。说出口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这件事情连秦朗他都不会说。
秦朗半信半疑,“舅舅,可是,自从那个梁意安入府后,明显母妃对她要比对我好得多,甚至还为了她打了我两巴掌。”
“什么!竟然打了你,朗儿,有没有事情了。”永安候急急关心道。
秦朗看他着急的样子,心下生了怀疑,按道理梁意安是舅舅的孩子了,舅舅为何更在意自己,不在意自己的女儿呢。尤其是,舅母已经去世,梁意安可是她唯一的孩子啊。
他不喜欢别人欺骗他,他认真地盯着永安候,问道:“舅舅,我到底该喊你舅舅,还是喊你爹!”
一句“爹”一出,永安候红了眼眶,看着眼前的秦朗,他何尝不想听到这孩子喊他爹呢,但是混淆皇室血脉,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他的沉默令秦朗有些害怕,他仿佛求救般地看向永安候:“舅舅,我到底是谁的孩子?我是睿王的孩子,是不是?”
永安候这时候也看出了这孩子的慌张,忙走上前,拍拍他的头,安抚着他,“朗儿,你无须担心。你只会是睿王的孩子。”
永安候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狠意,他就知道,那个梁意安有问题,当时夫人的死也和她扯不开关系。她这是报仇来了。
秦朗心中直坠,他知道,完蛋了,他真的不是睿王的孩子。
他怕得直抖,又立马拽住永安候,手指青筋直冒:“舅舅,那,那,那个梁意安。”
“别怕,我会处理掉她。朗儿,不要怕,你是睿王世子,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永安候像说服自己一般说道。
正当两人沉浸在这种情绪之时,门突然碎裂,门板也飞进了房间内。永安候和秦朗悚然一惊,向外望去。
只听得一声“好啊,你这个小鳖犊子,我就说你不可能是我家的基因吧!”原来是皇帝,他气势汹汹地踹开了门,大声骂道。
原来睿王到宫中给他爹连连发誓,自己儿子已经洗心革面,希望他爹能过来安抚一下秦朗受伤的心。
正明帝耐不过儿子的请求,便想着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子,来就来吧。不过他和睿王走至秦朗的房间,正好听到永安候和秦朗在里面说话,便想着等两人说完再进去。
不巧,把他两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随着两个人的话音不断落下,睿王的脸色也逐渐发青。
睿王和正明帝两个人并不傻,立马从话锋之中揣测出了真相!妈的!这小逼崽子竟然还是个鸠占鹊巢的鸠!占了自家孩子的位置,在这京城兴风作浪这么多年。
正明帝越想越气,待两人说到要处理自己的亲孙女的时候,更是怒不可遏,立马上脚踹开门!
睿王也铁青着脸,麻木地走进去,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百般疼爱的孩子,只觉得一口屎被人强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秦朗和永安候冷汗直冒,还待狡辩,刚张口,正明帝的大脚立马踹了上来。
“来人!来人!给我把他们都押起来!”正明帝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