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假“千金”:受罚(1 / 1)

场上一时有些寂静和沉默,睿王在这样的环境中坐立难安,一旁的安侧妃也恨不得将自己缩到最小,好让投到这里的目光不要关注到自己。

在这样极致的安静中,睿王深吸一口气,起身走至中间,跪了下来。

“父皇,是我给他带进来的。”睿王认命般地说了这句话。

“哦?”正明帝发出了玩味地疑惑声。

不待正明帝继续追问,睿王将原因说了出来。

原来那日身份揭晓之后,秦朗被赶到了睿王在京城的另一处宅子上,那宅子虽也精致豪华,但是面积与睿王府那是万万不能比较的,服侍的下人也比以前少了许多。

睿王去看过秦朗一两次,发现伤势一直没有好,这才发现在他不来的日子里,下人们慢待秦朗,有时甚至忘记给他饭吃。

秦朗在睿王面前哭得非常委屈,道自己现在也不敢告状,因为睿王走了,自己还要与这群下人生活在一起。自己只是个庶民,又怎么敢再去惩治他们。

睿王大怒,看着以前自信张扬的孩子变成了这般可怜,任人欺凌,好好惩治了那批下人。

睿王眼见着秦朗在被贬为庶民之后萎靡不振,好歹养了他一场,他也是希望这孩子好好地活着的。

所以在秦朗提出,他想要再去一次猎场,圆了去年说要给睿王猎只狍子没猎到的遗憾,他就离开京城,远离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他过往的地方。

睿王本来很犹豫,因为皇家猎场,秦朗是没有资格来的,再加上这样的行为正明帝肯定不允许,但是秦朗说得实在是太可怜了,勾起了他那颗心酸的老父亲的心,便同意了。

他想着,就最后一次了,孩子之后都要离开京城了,让他来个猎场打个猎怎么了,又能碍着谁的眼不成吗。

所以,猎场带他来了,汗血宝马给他骑了,甚至今天也给他塞进了狩猎的队伍,哪知道突然出了这种事情。

“哦?那你还真是个好父亲啊。”正明帝发出了可笑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睿王低着头,只觉得脸蛋臊红,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被父亲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阴阳,还不如直接骂他来得痛快。

睿王侧着头看了一下秦朗,叹了口气。

秦朗挣扎着解释道:“爹,我是说谎了。我只是不想把你暴露出来。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梁意安,是她对我动的手啊。”

睿王眼神中有着挣扎,毕竟梁意安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秦朗却是伤势惨重。

他抬头看向上方的女儿,这个女儿自从认回来后,一次都没有见过他,他也不了解这个孩子。有时候他想要亲近,却看到她的冷脸就退缩了。

这时,他不知道是该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还是该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

睿王的犹豫被人看在了眼里。

梁意安轻轻问道:“所以,你相信他的话吗?相信是我先动的手吗?”

睿王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我没有完全相信他。但是孩子,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朗儿他这双腿我看也是废了,肩膀还中着箭,要不,先让太医给他治疗一下吧。”

正明帝挑了挑眉:“我到今日才知道,我是生了怎样一个好爹啊。只不过,你这爹只关心假儿子,倒不关心真女儿。还太医,他配吗?”

“身为庶民,却闯皇家猎场,凭律法就要杖责三十大板。更别提他包藏祸心,企图谋害皇嗣。”

睿王纠结地解释:“不还是没有证实吗?”

梁意安非常失望,直接开口:“你不相信我,相信他?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吗?秦朗是什么人品,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比你更了解。”

睿王有些生气,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这样说他,他面露不豫。

梁意安不再看向睿王,他是好父亲,只不过不是他的好父亲。

“报!”御林军统领下马说道。

“说。”

“臣刚才领着人在郡主遇袭的位置查看,现场除了郡主的箭外,还找到了这枚断箭,应该就是刚才王朗射出的。臣找人验过,此箭上抹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幸亏郡主没有大碍。”

在场众人惊呼!好狠毒的心!竟然在箭上抹了毒药。

又是一阵后怕,万一他们在林中不小心碰到了,岂不是也得遭殃。

“呵。睿王,你看呢。”正明帝斜睨着睿王,说道。

睿王灰白着脸,失望地看向秦朗,怎么会如此。

“呵。”梁意安轻轻嘲讽道。

秦朗在地上一阵惊慌,还在垂死挣扎:“不是我的箭,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

正明帝懒得再听这些狡辩,直接盖棺定论:“证据都已经明了,还狡辩不成。意图谋害郡主,罪加一等,上次念你无辜放过了你,仅仅贬为庶民。这次,押入大牢,秋后流放宁古塔。”

正明帝说完,甩了袖子,起身离开。梁意安看都不看地上的两人一眼,也跟着离开。

场上众人也三三两两地离去,安侧妃如坐针毡,王爷还在那里,她不能走。可是她在这里干什么,还得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安侧妃看了看心如死灰的睿王,慢慢站起身,小步跺着,慢慢往后面退。

场上渐渐只余秦朗、睿王和要押送秦朗的侍卫。

睿王孤零零地跪在中间,只觉内心荒凉。他嘴唇苍白,轻轻地问:“朗儿,为什么?”

秦朗自知大势已去,他指责道:“我好端端地做着世子,突然告诉我我不是世子了。睿王府也不再是我的家了,娘不是娘,爹不是爹。你们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凭什么,这一切不都怪她吗?她要是不回来就好了,不回来什么都好好的。我没有了地位,没有了金钱,什么都没了,她凭什么能有。我就要她死!”

睿王艰难地开口:“可是,她,她,她也是受害者啊。”

秦朗愤怒地说道:“现在,连你也站在她那边了吗?爹,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从小养大的啊。小时候,你抱着我说,说整个睿王府都是我的,说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是,血缘是假的,难道亲情也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