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睿王掀开帐篷,正好见到梁意安一行也在外面,他张了张嘴巴,想要开口喊她,却见梁意安扭过头来,瞥了他一眼,又毫不在意地扭过头去。
他脸上一阵尴尬,一旁的安侧妃小心躲藏的样子,让他觉得更加尴尬。
“鬼鬼祟祟干什么,出来好好走路。”睿王没好气道。
安侧妃撇撇嘴:“这场面,妾身实在是受不住啊,太尴尬了吧。”
睿王哼了声,带着安侧妃朝外走去,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正明帝很不愉快,今日就准备回京城。
所以睿王一行也上了马车,杀人诛心的是,正明帝命令将关押秦朗的囚车放在睿王旁边,所以只要睿王从马车的窗户往外望,就能看到秦朗充满恨意与怨念的面孔。
睿王心情复杂,安侧妃立马伸出手,把车窗帘子放了下来,随后若无其事地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睿王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安侧妃还谄媚地将瓜子盘子递了过去:“王爷,您也来点?”
睿王一副看傻子的样子,安侧妃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干嘛,昨天不是说得好好的,不管他了吗。我这是帮助你!还有,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觉得我傻。”
“你不傻吗?”睿王没好气地说。
“呵,傻不傻我不知道,但是你爽不爽,我知道。”安侧妃一把抓住睿王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上。
睿王急急忙忙捂住了安侧妃的嘴巴,放在胸上的手也立马缩了回来,小声骂道:“你疯了?一点都不知道羞耻。”
安侧妃伸手打掉睿王的手,不屑地说道:“早就知道你是个假正经。当年刚娶了我的时候,就这样,只不过我那时年纪小,不好意思说你罢了。”
睿王叹了一口气,不再看她。当年安侧妃是小门小户,就因为长得太好看了,睿王一眼就相中了她,再加上小鸟依人,睿王帮她争取了侧妃之位,好生宠爱了一段时间,直到生下长子。
睿王妃有了危机感,嫡子出生之后,他直到嫡子与长子的名分之争,为了王府的和谐,不出现兄弟阋墙之事,他刻意冷落了他们母子,却也没让府里缺过她的待遇。他对她是有愧的。
睿王只觉自己这一生很是失败,王妃产子之后,想要和王妃好好过日子,宠爱嫡子,结果嫡子性子养坏了,还不是自己亲生的,现在王妃也被关了起来。
而身边这个呢,冷落十几年,对长子不闻不问,现在就算回头,以她的性子,也不在意了。
那个被换走的亲生女儿呢,认回来后,自己也不在意,现下与自己也不亲近。
养子呢,现在也是和自己变成了仇人一样。
正颓废着,安侧妃一颗小瓜子砸到他脸上,他看过去,只见那个依旧貌美的小妇人别扭着安抚道:“别摆出那副丧家之犬,没人要的可怜小狗的样子。”
睿王有些红了眼眶,安侧妃扔下瓜子,叹了一口气:“真受不了,老娘守活寡十几年,都没你这么哀怨。”
她屁股一步一步移到了睿王身边,小手伸到睿王的头后部,用力一按,睿王的脸不受控制地埋进了胸上。
软嫩的触感刺激着睿王的面部,甜腻的香味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鼻孔。这一刻,什么换子,什么秦朗,什么愧疚都没了。
睿王轻轻蹭了两下,伸出双手,搂住了安侧妃的细腰,温香软玉,心灵得到了安抚和治愈。
安侧妃轻轻拍着睿王的后背,安慰道:“诶,你这爹当得真够失败的。但是也没有那么大错啦。要不是你,我早被我爹卖给哪个富商做小妾了。”
“虽然这十几年守活寡,但是你也没有短我吃喝,你的照顾我都知道的。你没有对不起我,要说对不起的,你是真对不起我的明儿。他没有享过一天父亲的宠爱,但是呢,这点我也感激你。”
“毕竟被你宠爱的现在可是在囚车里呢,我的明儿靠自己现在都能慢慢出人头地,以后有大出息呢。”
睿王轻轻掐了一下安侧妃的腰,没好气地说:“别说话了。”
安侧妃撇撇嘴,臭男人,还不让说了。我要不是为了我的明儿,我才不会讨好你呢。当然,只有一点点的对你的感激。
这边睿王与安侧妃陷入到了久违的两个人的温馨时光,那边梁意安也在与皇后聊着天。
“意安,我见你在宫中待得闷闷不乐,你若是想回到睿王府,我也为你做主。”
梁意安摇了摇头:“奶奶,我是不太适应在宫中的生活,好像只能看到小小的天空。”
皇后看着眼前的孙女,笑了:“你爷爷刚登基那会儿,我两都很兴奋,成了这天下的主人,住着从前羡慕的皇宫。”
“但是待了没多久,就觉得闲出屁来了。这皇宫就那么大,走个几天就走完了。当了皇帝皇后,享受了很多富贵、权力,相应地,也被锁在了宫里。”
“所以,每年我们都会来这里围猎,也算是散散心吧。”皇后有些怅然若失。
皇后轻轻抚过梁意安的头发:“但是,孩子,你不需要受这样的拘束。你想干什么,便去干吧。这点底气还是要有的。”
梁意安轻轻依偎到皇后的怀里,虽然原主的亲爹亲娘都很不靠谱,但是原主的爷爷奶奶倒是正常人。
梁意安轻轻说了句:“奶奶,谢谢你。”
几天之后,梁意安唤上大胡子,两个人沿着秦朗流放的路线追赶着秦朗。
因为秦朗在牢里鬼哭狼嚎,痛骂皇帝,因此流放提前。
秦朗步履蹒跚地在路上走着,满身伤口,被梁意安射伤的肩膀只是被简单地包扎处理,之后再也没有人管。
现如今伤口化脓,一动就十分地痛。秦朗走一步骂一句,诅咒着梁意安全家。
押送的衙役,一鞭子抽上去:“嘴里瞎念叨着什么!”
秦朗怒目而视。
衙役又是一鞭子,嘲笑道:“怎么,还当自己是世子爷啊。”说完又是一鞭子。
秦朗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