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喜庆的奶奶从里屋拿出个古朴的木盒子,打开是一只沉甸甸金灿灿的长命锁,交给金骏眉道∶“拿着,小辈们都有,图个喜庆!”
金骏眉很感动,红着脸收下,赶紧道谢。这一下,婶婶姑姑等长辈也等不及了,金骏眉还没有叫到人,大家已经开心的把礼物拿在手里了。
二婶三婶都是气质女性,很有修养又很温和,很亲切的把礼物交给金骏眉,拍拍他的手,说道∶“培安是个好孩子,我们看着他长大的,以后你们就是最亲近的人了,有什么话都要说开,要好好的在一起。”
小姑姑四十多岁,娇小玲珑的,已经红了眼眶,有些感叹又有些怀念道∶“小二妈妈要是在,肯定很开心!”
王培安揽着姑姑的肩膀,把她的头搁在自己胸口,微红着眼睛道∶“妈妈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都长大了,以后也会生活的很好,多谢姑姑和婶娘这些年的照顾。”
姑姑含泪带笑的拍着他的胳膊,“我们小二是长大了,现在有了爱人,以后都要幸福啊!”
有孩子的笑声从外面传进来,王培安拉着金骏眉大步迎过去,原来,是王培安哥哥王培杰的两个孩子从外面玩了回来,他的大嫂跟在后面。
大嫂是艺术学院教授,不但长的漂亮,神情里还有一种未经风雨的纯真,她看见金骏眉,眉眼都笑的弯弯的,赞叹道∶“真像书画里走出的人,看一眼春天来了,再看一眼,山茶花开了,再看一眼……”
一个声音插进来,“妙妙,我们的礼物给了吗?”
“老公~~”
“哥!”
王培杰从外面大步走进来,穿着常服军装,抱起可爱团仔一样的小儿子,又亲了亲身条已经长高机器猫一样的酷女儿。
两小只正好奇的看着金骏眉。
王培安事先已经准备了两小只的礼物,交给了金骏眉。
纯金的小老虎和小兔,栩栩如生的特别可爱,正好是两个孩子的属相。
大嫂苏妙妙开心的收下,转眼从包里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一根崭新的金条!
金骏眉瞠目,原来,这家人的礼物,就是各种金子。
晚饭摆了两大桌,大家说说笑笑,平时真的太忙,像这样聚在一起轻松吃饭的机会不多。
吃过饭,长辈们要去休息了,王培安搬来一摞大红色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是给长辈们补身的,来自秦岭深处的名贵中草药。然后,年轻人之间说了会话,也都回房休息了,毕竟明天才是真正的生日,真正团聚的一天,事情会很多的。
金骏眉躺在王培安从小到大常睡的床上,脑子里还是走马灯般的各种人影和信息。
王培安从洗漱间出来,身上头上都带着水汽。金骏眉赶紧用毯子把他裹起来,嗔声道∶“天这么冷,小心感冒。”
“没事,有暖气。”
王培安拉着金骏眉又躺到床上,各有心事,一时都睡不着了。
好一会儿,王培安说道∶“宝贝,我没有给你说过我妈妈和奶奶是怎么离开的吧,想知道吗?”
“那你想说吗?”
“嗯,想给你说说我妈妈。”
王培安双手枕在脑后,出神的望着屋顶,慢慢道∶“我妈妈是大学老师,那年大学特别乱,京城也很乱,妈妈对自己的学生出现这种事很痛苦很难过,她就出去劝阻那些学生,可是天黑了,外面太乱了,不知道哪里飞来的石头击中了她的头,妈妈倒在了大街上。很久之后三叔才得到消息,带着奶奶,林姨和我,去找妈妈。可是,那时候很多人的情绪都失控了,他们,掀翻了我们乘坐的车子,奶奶受了重伤,林姨为了保护我,头部也受到巨大撞击。我们当天夜里没有找到妈妈,第二天清早才在街边发现她,妈妈早就走了。”
“那时候我爷爷我爸执行任务,根本联系不上,奶奶受重伤加上焦急,不久就在医院去世了。”
“三叔自责的差点自尽,后来爸爸赶回家,劝解三叔,并把事情都处理好,才又回部队。”
“那时候,大家都很紧张,也没有太多时间悲伤,看准方向走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后来,事情平息了,大家工作和生活都恢复了正常。可是,那些受到的伤害,那些难以愈合的伤痛,只是,被我们封存在了心底,并没有被忘记。”
“奶奶去世了,林姨的头部受到撞击,好长时间精神都是混乱的,她一会儿觉得她就是我奶奶,她的名字不是林欣萍,而是我奶奶的名字江雅兰;一会儿又说是爷爷的丫头,从小就服侍他,偶尔清醒了,才想起她是我的保姆阿姨,然后她就要回老家,可是没一会儿,又糊涂起来。我们没有让她回去,也许,她早就心里有了爷爷,只是,用这个理由让自己说出来吧,最后,爷爷也同意了,因为林姨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我大病了一场,爷爷请来了师父。师父是个孤儿,从小就在灵隐寺长大,是齐定大师的关门弟子,性真圆融,慧智高绝,早就悟透了佛理,长年四处云游。他在我身边断断续续停了四年,教会了我许多东西,我十二岁那年,他又踏上云游之路,国内国外走了很多地方,偶尔会写信回来,但大多时候萍踪渺渺,闲云野鹤。”
“我爸和我哥的职务越来越高,他们也没有太多精力管我,我大学毕业后,又去了部队,去了特训营,又去了部里,俞部长父亲和爷爷是过命的兄弟,他算是爷爷的半个儿子,我就跟着他混了一段时间,然后他就把我派去渭城了,然后,就遇见了你。”
王培安笑了一下,“明天他肯定会来,估计很想骂人。他说我沉迷美色,英雄气短。”
王培安侧过身拉着金骏眉的手,说道∶“他是老古董,要骂就让他骂吧,反正等爷爷过了生日,我们就去祭拜妈妈和奶奶,告诉她们我找到了最爱的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她们肯定会高兴的。”
“嗯。”金骏眉红着眼睛握紧王培安的手,也微笑道∶“骂人又不能少块肉,我们要去见妈妈和奶奶,要开心的去。”
“宝贝,你难过了,眼睛都红了,我都被他骂习惯了。”
“不是,我只是为你难过,你记忆里有妈妈的样子,不像我,妈妈在我心里,只是一个想象的人影,甚至只是妈妈这两个字,就是我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