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荷!”
一道黑影闪过袁满的身边,明明身着矜贵的西装,却毫不在乎的跪倒在草坪,任由泥渍爬上它的裤脚。
少女匆匆赶来,见只有袁满一个人倒在地上,她看向紧闭的大门,拳头青筋暴起。
“你们班是不是被诅咒了?每次都是你们最多事!”梁朝思揪起袁满的领子怒骂道,希尔沃在旁边拉扯。“真以为我们是鬼了?就你们是人?”
“朝思姐,冷静。”
林自由一个箭步冲到提尔身边,用力的拿砍刀劈开大门。
提尔的指缝淌着血,它看着林自由,哽咽的说道:“打不开……”
“……估计是结界。”林自由看着提尔的样子,一瞬间有些失神,但不过几秒便立刻回到原来的状态,拿砍刀砍着门板。“死不了,只是会很痛。”
“我的药水可以让她的身体恢复到一个小时前的状态。”郭亦书朝着提尔说道。“前提是必须要找到她的尸体。”
“要是只剩渣了怎么办?”沈确将提尔扶了起来。“全都没了,是不是就回不来了?”
“那就变成鬼。”林自由说道。“我们还真就碰上过找不到尸体的时候,差点就玩完了。”
“那次是谁?”
“是朝思姐。”郭亦书扶着额头。
沈确转过头去,看到梁朝思开启了狂暴状态。
“小丫头是你召唤出来的吧?以后不要做这些不负责任的事!”
“我……”
除了姗姗来迟的11班的同学,其余的人面色凝重,更是不知所措。
梁朝思把袁满甩在地上,和希尔沃走到了林自由身边。
“肉体虽然死了,但是灵魂仍然承受着肉体带来的痛苦。”郭亦书说道。“你们鬼可能没体会过。不能因为可以复活而贱视生命。”
“当时痛得我还不如死了!”梁朝思骂道。“林荷肯定不会死在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先把门打开吧。”她逐渐冷静下来。
沈实和罗均宇快步向前将袁满扶了起来,11班的所有人就这样看着眼前的一幕。
提尔和沈确想要帮忙,却被希尔沃拦下。它看着提尔的指缝,眼里满是复杂。
“到现在为止她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过往积累的经验稳步进行着。”希尔沃说道。
林自由破路,郭亦书治疗,梁朝思加大郭亦书和林自由的能力强度。
四个人在副本中依靠着被看轻的能力,稳扎稳打,不知是吃过多少次亏才会变得如此娴熟。
恐怕是作为执行官后很少再有人死亡,无论死后能否复活,她们仍然在队友牺牲后保持着沉痛而理性的行事作风,咬着牙坚持着。
“看样子,林荷猜到了那是最后一击。”沈确说道。“也想起了自己死不了。”
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一具破碎的尸体倒了出来。
没有恐惧,三人分工合作,一人把尸体平躺在草地,一人开始念咒,一人开始拧开药水瓶。
随着光芒的闪动,尸体的残肢开始慢慢修复,直到光芒的消逝,一张完整的脸映入眼帘。
林荷猛的睁眼,她弹射起身,面色苍白。手捂着脸,低头,大口喘气,另只手捂住胸口,衣服被揉的皱起。
林自由眼角泛红,别过脸去,郭亦书和梁朝思凑上前来,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没恢复的地方。
“袁满呢?”
林荷展开指缝,迅速观察着周围。
“我在这……”袁满弱弱的举起手,毫无疑问的遭受到二鬼三人的眼神攻击。
“我死的地方好吧?怕你们找不到,我特地贴着门死的。”林荷洋洋得意的说道。“对了,我的剑呢?我的剑断了!”
“呃……”
希尔沃从宅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抓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只剩这个了。”
它慢慢说道。
“啊!!”
林荷看样子如失至宝。“就剩眼睛了!我的天啊,这太糟糕了……”
“剑比命还重要?”沈确训斥道。“虽然我们已经死了,但不代表我们希望看到自己身边的同事也因为工作从人变成鬼了!”
“可是这个剑……”
郭亦书尝试给剑撒药水,答案是无效。
“贝阿特丽丝呢?”
沈实问道。
林荷一脸茫然。
“烧死了。”林荷摸着自己的宝石。“死之前看到它被反噬了,估计灵魂也没了。”
“你们通关了。”林自由冷冷的说道。“运气真好。”
“阴阳怪气干嘛……”梁杰茵鄙夷的往后退了几步,刚好撞上李文凯。
“发生什么事了?”
李文凯脸上是木板印子。
“噗……”
梁杰茵忍不住小声笑起来。
衰落的阁楼披着上个世纪遗留下的华丽外衣,在晚风中摇摇欲坠。窗帘被轻轻吹动,夜空挂起一轮明月,是副本中难得见到的最真实清晰的夜色。
灌满了每一个角落的风,寒冷刺骨,一些繁琐的烦恼与忧愁却随风而逝。
在无人关注的地方,某些东西悄悄的改变了。
度过这个夜晚,11班将以无人伤亡的结果回到教室。与执行官达成协定的是,他们不得举报副本出现错误,否则……
提尔薄唇微勾,眸光冷如寒冰。
“嗬……好吓人……”
罗均宇怯怯离场。
“你不觉得它很帅吗?”梁杰茵和林雯雯躲到一旁互相犯花痴道。
“ok,提问结束。”林荷拍拍屁股上站着的草,起身站直。“我只回答关于副本通关的经验,其他的就别再问了。”
“技能也不行吗?”沈实问道。
“主技能上限3个。”林自由说道。
“那个谁,袁满,你过来一下。”梁朝思朝袁满勾了勾手指。
“嗯……”袁满害怕的走了过来。
“你还欠我朋友一条命,所以别死了。”梁朝思盘腿坐在地上,抬眸,尾音转冷。
“你的两个技能好像用处都不大。”希尔沃在一旁笑道,给了袁满一些直视恐惧的胆量。“运用好才行啊,无论是召唤,还是读心术。”
“这明明是个很好的复仇机会来着。”郭亦书站在不远处说道。“两个都是精神系。”
沈确低下头,玩弄着魔方。“你也试图控制她们吗?”它头也不抬的问道。
“开、开什么玩笑?”郭亦书震惊。“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也、也是……”
“呵。”沈确敷衍的笑了一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