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左右,在两个对门聚餐的时候,有人把前台小哥接走了。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但面对梁朝思和伍云山的询问,前台小哥只字不答。
实在是感到不解,梁朝思欲穷追不舍,却被伍云山拦下了。
“这样是问不到的。”他说道。
梁朝思紧蹙着眉。她最讨厌别人教自己做事。“那你说怎么问?”
“我觉得他既然不想回答,那怎么问都没办法让他张口。”伍云山回。
二人回到了房间内。
面对男子,几个女孩自然是放不开手脚的,毕竟男女有别,只是抵不过对方的盛情邀请,就算是硬拖着也得来参加这场聚会。
一向能说会道、侃侃而谈的郭亦书此刻明显有些无地自容了,她平日里可非如此;而就连向来漠视他人眼光、我行我素的林自由此时也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坐在座位上如坐针毡一般,浑身不自在。
可惜眼前这几个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她们两个女生的窘迫之态——又是给她们端茶又是给她们倒水。面对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外卖,她们竟然毫无食欲,实在是吃不开。
身为姐姐的林荷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在这三个女孩当中,她不仅年纪最长而且辈分最大,但她却和自己一成不变的外貌一样,处理事情的能力毫无长进。一遇到异性就紧张得不知所措、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林荷,此时此刻见到了与伍云山一同回来的梁朝思,立刻泪眼婆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伍云山望了眼林荷,又顺着视线看着梁朝思。身旁这人紧蹙的眉头忽然松开了,仿佛是看穿了什么,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哎!你们怎么不吃啊?”
“……谢谢。”
“虽然是外卖,那也将就一下!”
“我们可以aa,你们还是学生,没必要花那么多钱。”
“都是缘分嘛!姐姐,我听说你考上的是一本,在一本大学读的感觉是什么样?”
“什么什么样……”林荷弱弱的给了梁朝思一个求救的信号,然后又生硬的逼着自己继续这场交流。“就那样。”
“就是‘就那样’是什么意思?”
“啊……就是说,术业有专攻。和你们现在练武术一样。”
“专注着做一件事情还蛮不错的。”梁朝思坐到旁边说道。
“看来这个姐姐也深有体会。”
“我高中是学美术的,考上大学也是学美术。”
“什么专业?”
“视觉传达。你们应该不懂。”梁朝思说道。“你们中间谁武术最厉害?要不表演一段?”
“武术可不是用来表演的。”一个男声默默地飘了出来。是冀一潇。“我们不是戏子。”
“他为什么那么敏感?”林荷小声在梁朝思耳边说道。
“抱歉。我只是想看看……”梁朝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冀一潇冷着脸,没有回话。
见二哥没说话,魏振宇连忙带着弟弟谢珩找补:“我看珩儿愿意来几段。”
“哥!我也不是戏子!”
“你也就这智商了。”魏振宇往谢珩后脑勺来了一掌。
“要来你怎么不自己来……”谢珩嘟囔。
林荷拿了杯水递到梁朝思手里,侧身说道:“他们明明也不想和我们交朋友,干嘛还来找我们说话,真尴尬。”
“还用你说?我正在尴尬中。”梁朝思咬牙切齿的说道。
林荷识趣的撇撇嘴,往后靠了一点。
尴尬的饭局很快就过去,相互打过招呼后,四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梁朝思站在洗手台前,任由温暖的水流滑过自己的手,然后轻轻地将水泼到脸上。她抬起头,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间感到一阵恍惚。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的内心无法平静下来。她看到自己的面容已经开始透露出一丝疲惫不堪的神情,原本娇嫩的少女肌肤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袋微微加深,唇纹变得明显起来,甚至连鼻子上的黑头也无所遁形。这些细微的变化让梁朝思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轻轻触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受到皮肤的干燥和紧绷。于是她迅速转身冲回房间,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面膜和补水精华液。她心急如焚地打开抽屉、拉开柜子,直到找到了那瓶期待已久的护肤品。拿到手中后,她毫不犹豫地冲进洗手间,并猛地关上了门,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关在门外一般。
早已洗漱完的三人坐在客厅往里看,只听见洗手间传来一阵阵捣鼓声。
“怎么突然那么在乎自己的脸了?”林荷不解的看向林自由和郭亦书。两个妹妹脸上写着“你都不知道难道我们会知道”的回答。
林荷识趣的咂咂嘴,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嗯?怎么打不开?”她疯狂按着遥控器按钮,发现电视一点都没反应。“奇了怪了。今天有人看过电视吗?”
“没有,光在追八音盒了。”郭亦书说道。林自由在旁边没回话,她只是默默地看了眼林荷,过了小一阵子才突然开口:“姐姐,或许你按的根本不是遥控器呢?”
“啥意思?”林荷停下疯狂按压遥控器的手。她向来没什么耐心,还以为妹妹在担心遥控器。
“你拿的是空调遥控器。”林自由说道。
林荷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抓着的遥控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空调遥控器了。她尴尬的愣住了,然后迅速把空调遥控器放到桌上,快步在客厅里踱步。
“不是,那遥控器去哪了?你们看到吗?”
“没有。”
“没有。今天没看电视。”
林荷撇撇嘴。
“说不定是今天出去找的时候漏在哪了。”林自由说道。“朝思姐不是拿了遥控器出去吗?”
“总不能掉到对门去了吧?”林荷的脸迅速变得通红。“我绝对,绝对不要一个人去对面要回遥控器!”
“我们也不会陪你去的。”
“什么?”林荷破防道。“你确定吗?”
“绝对——绝对不会。”林自由和郭亦书相视一眼,点点头。
“行,我自己去,行了吧?”林荷随手抓了手机便往外走。待她关了门,郭亦书突然说道:
“难怪我刚刚总是忽冷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