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什么鬼。”林荷关上门后仍然愤愤不平,但看到对门,她又瞬间怂了。
不好意思去敲门啊……几个小时前尴尬的一幕仿佛在眼前重现,那场面实在是太尴尬了,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还是会面红耳赤。
毕竟能让一向情商高、与陌生人交流又无比自然的梁朝思都吃瘪的人实在是不常见。此刻的林荷站在门口,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只能在原地不停地徘徊着,心中充满了纠结和不安。
她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会儿又抬头看看那扇紧闭的门,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好,显得十分的手足无措。
“也不是……非看不可。”林荷突然自说自话道。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满打满算5分钟之后就回去。林荷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随便找了个地方靠着墙开始倒计时了。
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可是心中却突然涌现出了一阵强烈的不安感。此时此刻,已然夜深人静,走廊理应空无一人,但她的内心却始终感到毛毛的,甚至连眼神都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林荷果断地将手机关闭掉,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周围环境的观察之中。
她的感知能力非常敏锐,如果对方出现任何疏漏或者破绽,她都能够迅速地捕捉到。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除了她自己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之外,整个走廊依旧安静得可怕,毫无任何异常的动静。
就当她觉得自己多疑,准备放弃时,那段歌声突然又不知从何而起。
“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吧……”
林荷心中一惊,身体不由得颤抖一下,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但又不能忽视它的存在。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恐惧,迅速转过头去,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紧闭的房门。
她们的房间位于走廊的正中央,林荷站在原地,目光左右扫视着,试图寻找任何可能藏匿身影的角落。可是,这条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走廊,根本没有提供丝毫藏身之处。那这诡异的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呢?此刻,这声音仿佛无所不在,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它既像是来自某个遥远的广播,又似乎直接源自于她的内心深处。
林荷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心跳也愈发剧烈。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瞬间传遍全身。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微微颤抖着。然而,在这样紧张的时刻,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手机还在持续振动,屏幕上闪烁着 5 分钟闹钟到时的提示信息。
“不管你是谁,今天非要把你给揪出来不可了!”林荷紧紧地攥着拳头,小声默念道。由于太过用力,以至于指甲深深地嵌入到了手掌的肉里面去,带来一阵阵钻心般的疼痛。
说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一点倒也不假,但这不意味着她就对神神鬼鬼的事情完全不信或者不敬。遇到问题的时候一定要追寻根本、探究原因,这才是她一直以来所秉持的行事风格。所以现在就算前后都可以去敲门来寻求帮助,她也毅然决然地断掉了退缩逃跑的念头。
“我还偏就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这里搞这种恶作剧!”
林荷的检查步骤和今天下午时相同,先是楼道,再是电梯,然后回到原处。过程若是能找到音乐的偏重,则寻着偏重点找去。
她咬着牙,壮着胆往前走,一手扶着墙。在确保身边没人的情况下,她路过电梯口,还顺带看了眼上下楼的显示屏。
没有升降,所有电梯都停在原始的位置,那就说明绝无可能在电梯里,排除了她刚走开电梯就突然打开冲出什么牛马把她抓走的情况。
不知为何她松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顺着走廊往楼道口慢慢地走着,双眼紧紧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然而,那诡异的音乐却始终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不断回响,甚至让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又诡谲的气息。这种味道既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又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深入探究其中的奥秘。
她慢慢打开楼道口的门,不知为何,里面的感应灯并没有随之亮起。林荷先是探了个头,确定这楼道口有点古怪,然后快速静心聆听了歌声,总觉得在楼上。
“上面两层楼都是这个房东的。”林荷自我提醒道。她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上走,每走一步,她就感觉自己的心跳次数更多。黑暗中不见五指,她打开手机去找手电筒,这才发现已经过了零点一分钟。迟疑几秒,林荷选择继续往前走。
这楼梯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长,仿佛没有尽头。在她壮着胆子走了不久,终于是看到了一扇门。林荷上前去打开,在门稍微出现个门缝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来,慢慢的擦过她的身体。
空气瞬间凝结,林荷木木的转过头,她另一只手举起手机,往那照去,手电筒竟不知不觉从手里滑落。
诡异的歌声此时像是被人放大了音量,面对恐惧,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啊!”
她一拳头往前抡去,却被对方直接抓住了手腕。那手厚大无比,看不清相貌,她只能任由对方牵制住自己,不能动弹。
从前我也有个家,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有天爸爸喝醉了,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爸爸妈妈,为什么呀为什么呀,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
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然后啊,
爸爸举起斧头了,
剥开我的皮,
做成了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