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的就是你的(1 / 1)

陆辰安伸出右手帮沈今安揉发痛的手肘,左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长形状的东西,沈今安转头看了两次,但因为痛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所以两次以后才勉强看清陆辰安手里的东西,正是今天差沈二送过去的檀木盒子。

“这个!”

“这个?”

两人异口同声,只不过一个是带着疑问,一个是说得肯定。

沈今安看到陆辰安随身带着檀木盒子过来,以为他不肯保管这个东西,急忙解释:“这东西不能放我身上,要是沈思齐知道我手上有这些,他定会想方设法让我交出。只有让你保管,他们才没有办法得到。”

陆辰安闻言唇边笑意渐浓,连眉梢都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笑意。

“我又没说什么,”说着食指一点,盒子不知道怎么就在他手里转了个圈,“你让人送东西过来时我正好在外头,,到现在也一直没有回府呢,当然带着身上了。”

“忙什么?”话刚出口沈今安就觉得问得太过直白,颇有点沈钟氏查父亲行踪的姿态,于是沈今安连忙改口:“很忙吗?”

陆辰安嘴角下勾,慢条斯理地将盒子重新收好,漫不经心道:“忙着赚银子给你买好吃的,很忙。”

“……”

陆辰安不以为意地说一件事时和他情真意切地倾诉衷肠都是同样的结果,沈今安能轻易看出他面具下的伪装。

此刻沈今安看到的就是,陆辰安真的好穷啊!

以前哪见他正经办过什么事,他不拿着陆将军的私房钱在外边鬼混,这都已经是陆将军眼里的“我儿子今日像话”了,更不惶说一整天都在外边办正事,办什么正事她不得知,但一定跟他的穷有关。

看到浪子回头,沈今安竟然于心不忍,踌躇片刻后,还是犹犹豫豫着开了口:“若是需要助力,就先用着我在你那里 的东西,不必跟我客气。”

“你说什么?”陆辰安并非不明白沈今安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沈今安竟如此善解人意,他都未开口说有什么难处,她就已经为他考虑周全了。

“我说,给你的,想用便用,反正我的衣食住行你都包了,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你不怕我亏得本钱都回不来?”

“我想过你不是能赚钱的料。”

陆辰安慵懒地勾住沈今安的肩:“嘿,真了解哥哥,这么了解还如此大度,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不过,我可不能用你的嫁妆,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你要为哥哥考虑考虑哥哥的名声,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了哦。”

都说陆辰安在她跟前正经不过一刻钟,很快又原形毕露,露出混小子的尾巴了。沈今安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陆辰安,这人平时在她身上花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不会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荷包里有没有钱?

“那算你捡到的,找不到失主,暂时借用。”说着沈今安毫不在意地伸手掏进陆辰安怀里,准确无误地套出来檀木盒子,掏东西这事沈今安熟,从小她就爱在陆辰安怀里掏东西吃,陆辰安坏心眼,每次来看她都会带些好吃的,嘴上说带了,但每次都不主动拿出来,叫沈今安个贪嘴的急得自己上手掏。沈今把檀木盒子轻放在地上,手指那么一指:“喏,地上有东西。”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看得陆辰安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玩?

陆辰安咧嘴:“你可真大方。”

沈今安倍感自豪:“我也觉得。”

两人你推我拒,一个回合之后,终究陆辰安拗不过沈今安,弯腰拾起了盒子,啧了两声:“娶妻如此,岂不快哉。”

沈今安被说得羞赧,抬手打他,然而手肘还痛着,这一用力,更痛了。

“你自己都说哥哥没钱了,还要使劲打,打坏了更没钱买药吃了。”

谈到买药,陆辰安突然想起来另一件事情,转而一本正经的瞧着沈今安,“中午的药你是不是也没吃?”

“啊?啊。”沈今安想了想确有其事,但无端被看得心里发虚,手抵着鼻尖,支支吾吾地说:“睡过头了,没来得及喝。”

沈今安可不会承认自己忘了,或是故意不喝,本着能少喝一顿是一顿的原则,她咬死也不能承认。

可惜陆辰安也同样一眼能看清她皮囊下的伪装,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扭沈今安的鼻子,气得都没可以控制手上的力度,说出的话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今晚补上,两碗一起喝。”

“你说什么?”

“我说,今晚,两碗!”

此刻的沈今安无助到只想仰天长叹,怎么不让陆辰安多找点事做,天天有那时间管她喝药。沈今安一想起来饭后固定的那碗东西,苦得想骂娘。尤其是陆辰安叫沫儿天天那么盯着,非喝不可,她更想骂了。

“陆辰安,我已经好了,那药还非喝不可吗?”

“嗯哼!”

“陆辰安,我不要,都一个多月了,你逼我喝药,你谋财害命,我不要喝两碗。”

“嗯,嗯。”

陆辰安可不管,拽着她出去,拉开房门的时候沈今安一只手拉着门框,试图挣扎,她力气不敌常年练武的陆辰安,甚至脚都用上了,一只脚弓着,另一只脚勾着门框,哪里还有什么姑娘家的样子,活像一只泼皮。

陆辰安气笑了,但也还是不松口:“脚松开,像什么样子?”

“我不,你松开我,答应我就一碗,我才松。”

陆辰安差点笑出内伤,觉得小丫头这泼皮劲比小时候更甚,长大了也没些长进。他有种自家孩子撒泼了,你还得耐着脾气和她讲道理,不能动粗的憋屈感。

“你先松脚,我们先吃饭,喝药的事再商量。”

沈今安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动作迅速地收起手脚,眼珠子贼溜溜地看着陆辰安:“你说的,可不许耍赖。”

“我说的,先吃饭。”吃了才能喝药,后面的话陆辰安很机智地憋回去了,对付泼皮嘛,无赖一点也算不得什么,对待非常之事需得非常之法。

晚膳只准备了些家常小菜,依旧是清淡到让人嘴巴没味的。只是看着陆辰安吃得神色无常,跟平时吃那些鲜香麻辣的菜品一般,沈今安有种今晚的菜应该很好吃的错觉。

试探性地夹了一口放进嘴里,沈今安很确定自己真的没有一点饿肚子的感觉,可能真的被陆辰安笑饱了。然而陆辰安不由她任性,眼神示意她至少把那碗肉粥喝完。

“我还不饿。”

“吃饭,喝药。”陆辰安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说着。

沈今安以为这四个字是陆辰安给她的选择题,要么吃饭,要么喝药,于是希望之光在眼里燃得更烈,赶紧捧着碗,“我喝。”

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粥喝完了,这急切程度,堪比饿了三天的难民,很难相信她说的:“我还不饿。”

“我喝完了。”沈今安把碗炫耀似的亮给陆辰安看。

陆辰安淡淡点头,没说什么,就继续吃饭。

沈今安很少有机会和陆辰安同台吃饭,何况还是在她自己家里,于是沈今安吃饭也没有立刻离席,安静地坐着等陆辰安吃完。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同台吃饭了,几乎快忘了有人陪着吃饭是什么样的感觉。直到现在,看着陆辰安,她才想起来,哦,原来是久违的温馨,是踏碎孤独的踏实。

等到陆辰安终究酒足饭饱,伺候在一旁的沫儿才敢上前说话,她怯怯开口:“现在可以端药过来了吗?”

“嗯。”陆辰安点头,从容优雅地拿过手巾,淡定擦嘴。

对面的沈今安瞪大眼睛,不是吃了饭就不用吃药吗?

脑子是这么想的,嘴巴也是这么说的。

“谁说不用喝药?”陆辰安声音稳如磐石:“我说的是,吃饭,然后喝药,两件事。”

“你耍赖,明明不是这么说的。”沈今安急得拍桌站起来你说的是:“我们先吃饭,喝药的事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陆辰安放下手巾,义正辞严:“首先,你没有吃饭,喝的是粥,其次,我不想商量,两碗就是两碗。”

沈今安气急败坏,就差上手抓陆辰安头发了,“陆辰安,你就是无赖,不能这么算。”

陆辰安偏偏火上浇油,挑着眉问:“你能怎么着?”

“我能……”

偏这时候沫儿和莫离一人端着一碗药上来,沈今安想抢过药碗 当着陆辰安的面倒地上,但是看到莫离的时候,动作猛地一顿。

陆辰安无声抓起一双筷子,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断成两截,威胁意味明显:“我砸锅卖铁买来的药材,你敢倒一口试试。”

沈今安回头看着陆辰安,又是一顿。看着陆辰安说到做到的狠戾表情,沈今安怯怯收回手,还是不敢那么勇猛,在陆辰安面前自找死路。

“大夫说了要喝三个月,方能彻底调养好。你倒一碗,我们就从头开始,一碗一碗,喝满三个月。”陆辰安一字一顿,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