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还是放行(1 / 1)

朱樉瞧着朱元璋与朱标的态度,便知道这件事情定然是要查个底掉的,

如今大明不过在老朱手上走过十一个年头,竟然就有人胆敢做出谋害太子妃的事情,真当这洪武大帝当了十年皇帝,脾气变好了不成?

而且此事若不查个清楚,未来还可能涉及“朱标夣逝”,

朱标作为朱元璋最为看重的嫡长子,且还是未来板上钉钉的皇帝,更事关大明朝从今往后的千秋万代,

这个大明朝的二代接班人,朱樉知道,老朱是绝不容对方有失的。

他完全可以预见,当这件事最终水落石出时,定然是人头滚滚落的场景,不杀得血流成河,让满朝文武瞪着眼,颤着肝看个清楚,朱元璋便不是整个洪武朝的天了。

这还是他在思虑再三后,没有选择说出朱雄英与马皇后之死,

否则若是让老朱知晓,他最在乎的几个血亲,都在他之前死了个干净,正值壮年的他,那怕是要彻底陷入疯狂,

将来但凡是遇到任何一点苗头,让他觉得朱标等人会有危险,都会使他大动杀念,不论无辜与否,先死了再跟洪武大帝谈真相!

这是朱樉所不愿看见的,所以他最终将朱雄英与马皇后之死藏在了心里,将来若是没有意外,他也不会将这件事情告知于朱元璋。

吩咐完了底下人,老朱直接召来禁卫,将整个东宫团团围住,并下旨,若无他或者太子点头,这东宫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老二啊,这西安要不晚些日子再回去。”朱元璋看着朱樉道。

朱樉闻言眉心微皱,他看向朱元璋直言问道。

“不是,父皇您是皇帝,这说好的事情哪有说变就变的,您这般强留,莫不是怀疑是我害的太子妃吧?”

朱元璋难得眼中闪过了一丝心虚,说实话,他还真有往这个方向怀疑过一瞬,

但是朱樉再太子妃产子中所扮演的角色,根本不支持他的任何怀疑,所以怀疑朱樉的念头,也仅仅不过一闪而逝罢了。

“你小子这说得什么话?你的功劳咱急着,但太子公务繁忙,这东宫若有你帮着镇镇,这不挺好的么,咱这是认可你老二的才能!”

朱樉闻言也是颇为无语,心念急转,他旋即靠近老朱,小声道。

“父皇,你这留着我也没用啊,说实话,儿臣自从来了应天,这预知之梦是一天也没做过,您若还想知道点未来之事,儿臣觉着还是得让儿臣回西安才行。”

朱元璋闻言眉心微皱,狐疑的盯着朱樉的眼睛,似是想从中看出谎意来。

但朱樉却坦然与之对视,无视老朱给予他的压力。

他这都不知道欺君多少回了,骗都骗习惯了,还怕跟朱元璋对视个几眼么。

朱元璋见朱樉神色如常,眼神清明且未有闪躲之意,心底对于朱樉的话,便多信了几分。

他长叹出一口气。

“成了成了,你小子想走,咱这当爹的还能强留你不成,随你去吧。”

朱樉闻言,心中顿时一喜,他作揖道。

“儿臣多谢父皇理解。”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一副不想理会朱樉的模样。

朱标见状拍了拍朱樉的肩膀。

“老二,这回你如愿了吧?”

朱樉长叹一口气。

“老大,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不算闺女,你这都生第三个儿子了,我这要再被留个一年半载,甚至更长,我怕是要断子绝孙。”

朱樉话音刚落,屁股便挨了重重一脚,紧接着朱元璋的骂声响起。

“你小子要死就死,别他娘咒咱那未出世的孙子,一天天那破嘴也没个把门的。”

说完,也不顾一甩衣袖刚要离去,朱樉也不恼,摸了摸屁股,然后拱手高喝。

“恭送父皇!”

朱标见朱樉如此跟朱元璋耍宝,心情也略微好了些许,指着朱樉摇头失笑道。

“你啊你,就不能少气一点父皇。”

朱樉不悦道。

“哪能是我气他啊,明明是他总看我不顺眼。”

“你没发现爹最近对你的态度大有改变么?”朱标问道。

朱樉闻言一愣,旋即立马道。

“不可能,没有的事,你瞎说。”

三连否认完,朱樉凑近朱标小声道。

“老大,还有一点你得细查查。”

“何事?”朱标追问。

“就是这消息到底是以何种方式送出的皇宫,你看看这时辰,大内可都落了锁,若没有父皇旨意,何人能够出宫给那郑开泰送消息?”

随着朱樉这句话入耳,朱标骤然面色大变。

“老二,你是说……禁军?”

朱樉耸了耸肩膀道。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就算不是禁军,那也有其特殊的门道,若这个门道不挖掘出来,让大内与朝堂有了联系,啧啧……”

虽然朱樉没有将话说明了,但是朱标却完全能够理解,若是有人将手伸进了皇宫大内,那么对他们朱家来说,将会是蹋天之事。

思虑片刻,朱标又想起了什么,疑惑道。

“老二,这话方才爹在的时候,你为何不说,偏要等他走了,再与我单独说此事?”

朱樉回道。

“老大,此事关乎国储安危,父皇若是知晓,定然是宁肯杀错,亦不肯放过,我也是怕这禁军哪天被胡乱安插个罪名,来一个大换血不是么。”

朱标闻言深以为然的点首。

“确是如此。”

这禁军之中,除了杰出的军士之外,还有许多军二代,朱标清楚的知晓,以朱元璋的性格,只要有所怀疑,那换一批禁军之结果,自然是势在必行。

而被换下来的禁军,其命运如何,究竟是生是死,那可就凭各家自证清白的本事了。

思虑片刻,朱标开口道。

“此事孤会深挖一番,尽快挖出根源,爹哪怕此时没有发觉,但以他的心思,应当很快也会察觉到这点,孤需要在此之前,理清脉络。”

朱樉重重点头。

“大哥能如此想便好,而且我觉得,事情的根源真就不一定出于禁军,毕竟相比较武将勋贵,能用出这等腌臜手段的,更像是文官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