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哥佩服(1 / 1)

有了朱樉的提醒,于是乎,当天夜里,朱标便召来亲卫,对东宫之内几乎所有的宫女太监进行了严查细问,

还别说,这一查,还真就查到了点什么。

皇宫大内规矩森严,莫说是夜里,就算是白天,这宫女太监的也不能随意走动,只能在职责范围内规矩行走。

但在亲卫的盘查下,得知太子妃的寝殿内,偏有一个宫女借着“取香为太子妃安神”的借口,就这么溜出了东宫。

听得亲卫首领禀报,朱标气的将手中的茶盏猛的摔向地面,顷刻间,茶盏碎的四分五裂。

“竟然真让秦王猜着了,还真是东宫出了个家贼!”

朱标眯了眯眼睛,向亲卫追问道。

“查出来她的动机了么?”

亲卫小心翼翼的回道。

“她说是……李妃吩咐的。”

朱标一愣,旋即眉心紧皱,心中疑惑到,怎么会是李玉?

因为有原主成长的记忆,所以朱樉自然也知道,这个几乎没有出现在历史上的李妃,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朱标最终未曾登基的关系,其记录在册的妃子,只有常氏与吕氏。

正常来说,唯有太子正妃才可入册,偏妃不入册,而偏妃,就如这李氏。

但在吕氏生下朱允炆后,竟然也被老朱下旨入册,这是古来未有的事情,当初朱樉在读明史时,也因此而惊讶了一把。

并猜测,也可能是因为吕氏也入册了的关系,所以洪武、永乐两朝,从来就没有人用嫡、庶这事去抨击过朱允炆。

毕竟朱允炆他娘是入了册的太子次妃,位同民间平妻,所以朱允炆其实也是嫡子,法礼上挑不出毛病。

而这在历史上之留下提亲记录的李氏,朱樉实在知之甚少。

他眉心微皱,难不成吕氏是无辜的?这李氏才是隐藏在史书字缝里的大boss?

心中诸多疑惑,朱樉不禁开口问道。

“这李妃的宫女,怎么会进到太子妃的寝殿去?”

“回秦王爷的话。”

亲卫看向朱樉释道。

“这个宫女善于制香,所制之香太子妃颇为喜欢,所以李玉便主动将这宫女献于了太子妃,太子妃也因此对李妃开始亲近。”

朱标闻言面色阴沉如水,他皱眉沉思,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与朱樉商量道。

“老二,这寝殿的宫女,再加上主治太医,若是想暗害芸儿,应当有更直接的手段,为何偏要等到今日呢?”

朱樉闻言一愣,思虑片刻后,他灵光一闪道。

“大哥,若是骤然夣逝,想必容易引起揣测,但若是人因难产而亡,那岂不是天衣无缝?”

朱标闻言,觉得朱樉这个思路有理,他不由得庆幸道。

“老二,好在这回你与孤一同回了应天,否则芸儿真是凶多吉少啊。”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朱樉摆了摆手。

朱标点了点头,将视线重新放在亲卫的身上。

“那她以何种方式将消息送出皇宫大内去的。”

亲卫闻言回道。

“根据属下盘问,这宫女除了善于制香之外,还曾学过些许驯兽术的皮毛,她便是通过皇宫内的野狸猫,向宫外送的信。”

亲卫此话一出,朱标与朱樉两兄弟齐齐傻眼,他们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送信法子。

朱樉苦笑。

“看来有此一事,将来宫内对于狸奴等伴宠的管制,要严苛起来了,怕是从此以后,御花园里是见不着多少奇兽珍禽了。”

朱标则没有在意这些,哪怕御花园里的花鸟鱼虫都死绝了,他也不会因此动一下恻隐,毕竟他爱的是万民,而非万物。

“那她又与郑开泰有何种联系?”朱标继续发问。

亲卫回道。

“根据此宫女招供,与郑开泰关系匪浅者,并非是她,而是李妃之父,钦天监的五官灵台郎,李长道。

那李长道虽善于观天卜命,但亦有医术在身,所以与郑开泰常在一起精研医理,私交甚密。”

朱标闻言,重重一拍桌案,眼中杀意凛然。

“你去证实她的供词,同时派人给我把李府围了,若这宫女所供为真,就给孤直接缉拿李长道。”

“是!太子爷!”

亲卫应声行礼,旋即快步消失在黑夜之中。

亲卫走后,房间内只剩下了朱标与朱樉两兄弟,朱标看向朱樉。

“老二,你怎么看这事?”

朱樉眉心紧锁,他咂吧了一下嘴道。

“啧,这事到底是不是李妃所设计的我不得而知,但是光是方才那供词之中,我便发觉了两处疑点。”

朱标闻言眸光一亮。

“你小子现在脑子是真好使,孤都没听出什么疑点来,你竟然还瞧出了两处,快说说。”

朱标现在是真对朱樉有刮目相看之感,同时也信重不已。

朱樉回道。

“首先啊,这宫女她身居皇宫,咱这大内也不养闲人,平日里这些个宫女太监也难有独处的时候,

所以我挺好奇的,这宫女到底哪有时间和地方,去避开宫中的各种眼线,去训练那么一只能送信的狸猫呢?”

朱标听了朱樉的质疑,也紧锁眉心,思虑半晌开口道。

“那就是说,训这狸猫者,实际上是另有其人,那么此人会是宫内……还是宫外?”

朱樉对此也有所思虑。

“我觉得,这暗地里训练狸猫之人,大概率还是宫中之人,毕竟禽兽非人,想要让其学会送信的路线,那可要费工夫去一遍遍教导其认路,宫外不好办,除非这只狸猫极其聪慧。”

朱标点点头。

“这简单,到时候抓来那狸猫一试便知,那还有第二处疑点是?”

朱樉回道。

“自然是这一个办事的宫女,为何会知晓这么多主家的家世?

大哥,你不觉得眼下得来的情报,就像极了有人故意要通过这宫女之口,将这么多消息传递给你么?”

朱标闻言一愣,旋即脸色愈发阴沉,朱樉这不提还好,此刻一经点明,就好似那遮在他眼前的镜花水月被戳破了一般,整个事件的脉络顿时清明了许多。

朱标一拍朱樉的肩膀道。

“老二,你是真成长了啊,就今日一夜,大哥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