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社长都气得快晕过去了,到这个节骨眼上,还怎么找人嘛!”
苗青梦说着眼睛越发红了,接到通知的时候,他们话剧社的人都懵了。一度想冲到薛家好好问问他,您大少爷闲着没事,找他们开涮呐?!
把最后一颗草莓放好,长乐伸手把纸递给她。
“就这事啊?”
“这难道是小事吗?!”
苗青梦睁大了眼睛,长乐不急不缓地把蛋糕分开。她当然知道这位小少爷为什么闹脾气,这种不成熟全凭性子做事情的人,最让她讨厌。
“那就去找制造问题的人啊,有问题解决问题,哭闹是没有用的。”
清冷的声音让苗青梦的情绪渐渐平复,擦了擦眼睛愤愤道。
“社长一直在联系他,可是人家关机,又不能真找他家里去吧”
“为什么不能”
长乐微笑着反问,教训熊孩子,家长最合适,不是吗?
苗青梦一顿,有道理诶。和社长联系好后,约好明天一早就去薛家找人。
心情微霁,苗青梦挖着蛋糕送进嘴里。奶香味和草莓的清甜在口腔爆开,让人心情不自觉地更加舒畅。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等会儿回去给她们也捎些。”
苗青梦连连点头,圆溜溜的眼睛微眯着,什么薛泽宇,早忘到九霄云外了。
看她破涕为笑,长乐嘴角微勾。看了看手机里的头像,眼眸微暗。
……
苗青梦垂头丧气地和社长无功而返,薛泽宇根本就不在薛家。
“小梦,我们也尽力了,实在不行,明天我上吧。”
“学长……”
几人心情郁郁地回到学校,加紧练习不再多提。
另一边,长乐扶了扶墨镜,盯着赛道上疾驰而过的身影。
戴着头盔的脑袋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瞳,修长的身形微弓,像是蓄势待发的利箭。黑色的摩托上勾勒出金红色的火焰纹,疾驰而过的风让他劲瘦的腰身时隐时现。
周围兴奋的尖叫声让小缘皱着眉,视线从赛道上挪开,不解地问身边斜靠着的女人。
“长乐,你干嘛还来找薛泽宇啊?”
“小丫头哭得那么伤心,怎么能不管”
长乐看着陆续停在远处的车队,起身往前走着。
“要揍他吗?”
小缘一听来了兴趣,尾巴在空中摆动着,好心情不言而喻。
早看那个老是来无忧斋的烦人精不顺眼了。
“打他”
长乐微微一笑,看着那人摘下头盔甩了甩微长的发丝,避开涌动的人群站在角落里。
“要解决问题才是根本,就是把他打死了也无济于事。”
薛泽宇早就注意到长乐的身影,火红的裙子越发衬得她如同盛放的玫瑰。
耀眼,灼目。
偏那双眼睛没有笑意,让那种艳丽的脸显得清冷不可近。
薛泽宇舔了舔牙尖,不爽地把头盔扔给身边絮絮叨叨的人。
“不玩了。”
金色的发丝半长,沾了汗之后被他烦躁地往后一撸。露出的眉眼带着冷意,见到那个红影越来越近,往前走的步子倒是越来越小。
长乐站定,周围看热闹的人早就被识眼色的老板赶走。除了几个赛车手还在,本就宽阔的赛场上越发空旷。
“你来干什么?”
薛泽宇的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往对面的身影上看。
“为什么要退出?”
“不喜欢,就退了。”
一听她是因为这个来的,薛泽宇原本还带着喜意的眼睛一下子冷了下来。
长乐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她的眼神让原本气愤的薛泽宇越来越心慌,察觉到耳根上升的热度,薛泽宇咬了咬腮边的软肉,瓮声瓮气地说道。
“看我干嘛?!没见过帅哥啊?!”
本来他说完就后悔了,先开口衬得他好没气势。偏偏他说完长乐又不说话,那点子强撑的气势越来越弱,谁知,她忽然开口。
“我看一个没轻没重的小孩子。”
说完转身就走,薛泽宇一愣,随后用力攥着她的手腕。
“你说什么?!”
小孩儿!滚他妈的小孩儿!!
“任性妄为,毫无责任心,这难道不是小孩子吗?”
长乐冷淡的声音让他脸色阴沉,动了动被攥疼的手腕。
“放开。”
本来怒气冲冲准备让她吃吃苦头的薛泽宇,看她眉头微皱,轻声说道。
“你弄疼我了。”
殷红色的舌尖在眼前一闪而过,薛泽宇耳边嗡的一声,手足无措地松开手。
微凌的眼眸一转,不再看那边的男女。
“我不是小孩子了。”
看着她揉着手腕,薛泽宇张了张嘴,话头转了又转,幽幽说道。
“不是小孩儿,就应该完成你应该做的事。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做好应做的事,不要耍小孩脾气了。”
薛泽宇的拳头攥了又攥,直勾勾地盯着看向他的长乐。
“如果我明天赢了比赛,有奖励吗?”
长乐没有说话,盯着他的眼睛直白地说着未说的话。
只有小孩子才要奖励。
薛泽宇看懂了她的眼神,又不甘心地说道。
“那,我想跟你说一句话,你答应我,要好好考虑。”
不要敷衍我。
眼中的忐忑不甘让长乐尽收眼底,眼眸微动点了点头。
“好。”
……
话剧社的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薛泽宇回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退出,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回来。
不过,总归是好的。
第二天的演出很成功,话剧社改编的睡美人无疑是热度最高的。
英俊的王子,有思想的公主,悲剧而又疯狂的女巫。
舞台上的故事让他们沉浸,跟着主角笑,跟着主角悲伤。
结果显而易见,话剧社的表演碾压其他兄弟学校,成为这一届话剧比赛的冠军。
……
“你说过,只要我赢得了比赛,你就认真考虑我要说的事。”
面前的少年还穿着王子的戏服,一双眼睛直盯着一身黑裙的女人。
“当然。”
“我,长乐小姐。”
薛泽宇攥了攥掌心,郑重地伸出手。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做我女朋友吗?”
小缘在树上不屑地切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求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