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曲歌,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干什么?!想谋杀我吗?啊?!
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应对你和你小叔子,让你们俩欺负欺负也就得了,现在咱们这么几个人在这儿,你还想在我头顶动土不成?
你以为你算几颗葱,敢动我?!啊~~
曲歌,你干什么?!把你这个什么鬼东西给我拿走!给我拿……”
我把熨烫机朝着她的脸怼过去,她以为我只跟她开玩笑,一边躲一边叫嚣,我更用力往前怼,其他两个人看我没开玩笑的意思,根本不敢靠近。
火速往后退。
姚倩倩也跟着往后退,只是在退的过程中来不及调节手脚协调性,直接把自己绕摔倒在地。
发出一声痛呼惨叫。
连忙叫另外两个人扶她起来。
“姚倩倩,马莲花,钟洁,我现在给你们三个人一个机会,三秒之内,从我家这里离开,不然,今天就是你们毁容之日!”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歹毒呢?!”马莲花开口指责道。
“是啊,我们又没把你怎么样,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大家都是同班同学,开个玩笑都不行?
你怎么还和以前那样心胸狭隘啊?真是看不懂沈旭尧,他到底看中你哪里?!”钟洁说。
姚倩倩被扶起来后腿都还有些软,站不直。
脸却比城墙拐还厚。胆子也大,叫嚣得最凶。
“曲歌,你这个贱人!薛平就是被你克死的,如果你不犯贱,不觊觎其他女人的男人,老天爷又怎么可能把薛平带走?
我甚至有理由怀疑,这根本就是你想和沈旭尧在一起,故意制造的那场车……
啊!啊~~打人了,出人命了!救命啊!救命啊……”
熨烫机没有这么长的线,没办法再往前怼,而我现在已然完全失去理智,一颗心只想把面前这个女人灭掉。叫她永远没办法再张开这张臭嘴污蔑人!!
所以我随手抓起旁边一把剪刀,直冲冲就朝着她奔过去。
马莲花和钟洁纷纷散开,一个从我家院子半墙翻到另外一边去,不管那边是不是坡,直到摔到地上发出一声痛哼。
另外一个从院子另外一边爬上坡,从人家土地踩过,还在拼命卖力跑着,只有姚倩倩目无头绪,只知道往斜坡处跑,想跑到道上去呼救。
我紧紧跟随。
跑到一半她就失蹄而落,几乎是从斜坡半中央滚下去的,而我却没有一点儿被拉回神的意思,只觉得是老天爷在帮我,所以才让她被绊倒在地,我死追不放。
今天,一定要让她付出点什么,要让她看看得罪我是什么样的下场!
要是她三天两头像这样给我搞个突然袭击,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
“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要人命了!!!救命!救命!!!
有人可以救救我吗?
求求你们救救我!!!”
眼看着距离她越来越近,我举着剪刀直直怼过去,目标是她的肩膀。
说时迟那时快,我眼里全都充斥着血腥和戾气,而她,整张脸惊慌失措到毫无血色可言。
甚至开始求我。
“对不起,对不起曲歌,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大家同学一场,我们就开玩笑。曲歌,曲……啊!~~”
她最后双手抱头,以这样的方式护住这些重要部位。
鲜血淋漓。
只是,出来的不是一声痛哼声,而是一阵很低很低的痛闷声。来自于男人。
不知何时沈旭尧居然出现在我眼前,挡在姚倩倩面前,用手抓住我怼过去的剪刀。
鲜血就从他的手掌心源源不断地溢出,他的手上、手腕处、衣服裤子上、还有地上,全都是鲜红的血。
哪怕这里只有我家院子照过来的微光,这滩血也显得十分显眼,刺人。
叫我眼里瞬间蒙起一层水雾。
剪刀从手里滑落,被他另外一只手接住。我也跟着软下来,下意识往后坐,目瞪口呆地坐在地上盯着他。
像个无助的可怜孩子。
心跳似乎也停滞了。
倒是姚倩倩率先反应过来,立马抓住沈旭尧手臂,边抓着边哭。
“阿尧,阿尧你有没有事啊?啊?
你流了好多血!阿尧,疼不疼?
曲歌!你这个心肠狠毒的女人!是你,是你害了阿尧,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这双手是干嘛的?啊?!
知不知道他是设计……”
“闭嘴!”
就在这时沈旭尧开口呵斥她,把手从她手里挣出来。
“阿尧,你受伤了,我帮你看……”
“还觉得闹得不够?还想让我刺你一刀?”
“阿尧,我不是~~我没有,我这是担心你!我心疼你,阿尧。”
“别在这假惺惺了,姚倩倩,趁我现在还没发火,我劝你赶紧从这滚蛋!”
“阿尧~~”
“滚!”
姚倩倩没办法,只能从地上站起身,灰头土脸地往坡下走,却又不甘心。
一步三回首。
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喊沈旭尧:“阿尧,她情绪不稳,你留在这儿很可能会受伤害的!
我舍不得你,你跟我走好不好?我给你止血,我会对你好的,我保证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性,阿……”
“如果你还有点数,以后这个地方不要再来。还有,以后别这么叫我名字,我觉得恶心。
对外,别说我和你有关系。老同学的名义都不行。如果让我知道你随意在外面乱散播我和你的关系,那之后,这把剪刀就是由我亲自刺入你的心脏。
我说到做到,你清楚的!”
“沈旭尧,你真卑鄙,真绝情,真不是男人!”
那之后,沈旭尧没有再回应她。但她总算是走了。整片地也重新恢复安静,只是很快左邻右舍就开始往这边赶,脚步声逐渐临近。
而我,现在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脱下外套,随意放在地上,对着地上那一滩血胡乱擦了几下,旋即,单手拿着外套,捡起剪刀后将我整个人从地上抱起来。
“抓住我脖子。”他说。
我跟个小孩一样,他说什么我就照做。潜意识里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他带着我快速离开现场,回到家里。
关门。
几乎是我们刚到屋里就听到外面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很多人。
大家都在讨论刚刚的事儿,还有姚倩倩传递给他们的呼救声。
“什么情况?刚刚不还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一下子就没人了?”
“我也听到很大的动静。是不是又有人找曲歌麻烦了?”
“唉,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戏真是一天接一天,一出就一出。”
“要是真有事儿就麻烦了,她家里的灯好像开着,咱们去看看?要是有什么帮忙的,也好帮一帮。”
于是大家又挪步到我家院子来。
彼时,我已经差不多从整件事中清醒过来,也对沈旭尧的伤更直观。
“……你……”
我小心翼翼靠近他手臂,托着他手臂弯处,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眼前是他还在往外流血的伤,门外,站着很多乡里乡亲。
“小歌,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现在,你听我的。调整好自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开门和大家说清楚。
你就说,是几个女的喝酒喝醉了,在这儿胡闹,后来她们家人找来,把她们带走。
总之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让他们快些回家就行。嗯?”
“……我先给你包扎。”
“先去,先让他们回家,我还扛得住。听话。”
他把我往客厅的方向推,眼看着继续僵持下去也没意义,最好的办法是赶紧把外面的人打发走,回来给他包扎。
我重重点头,像是完成什么使命似的去了客厅,开门。
和乡里乡亲解释。他们看确实也没什么动静,一个个纷纷离去。
“沈旭尧……”
我刚找到纱布和双氧水,越过堂屋正要去找他,却就在这时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
我和他双双倒在墙上。
“别动。”他说:“让我抱抱,我刚刚以为,以为来不及保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