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姚倩倩来这儿瞎闹的事儿让我情绪十分不定,那一刻,我真的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只想让她闭嘴,唯一剩下的理智就是不全要她的命。
但肯定是要狠狠的教训她一番,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叫嚣的。
然而,刚刚那些起伏不定的情绪和暴躁都在这一刻得到缓释。
“刚刚,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沈旭尧把我在他面前转过来,面对面和他对视。
他的双手抓住我的双肩。
从上次他离开我家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沧桑不少,眼角的青黑尤为严重,但整体还是帅的。
非要和之前相比的话,现在增添的沧桑反而让他看上去有一种神秘的慵懒颓废感。
而他眼里是一眼看不见尽头的忧伤和心疼。像个阴郁却懂事的少年。
“小歌,对不起。你是不是被吓到了?嗯?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不知道她会挑这个时间到这里来闹。
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听她的。”
我在他和我说话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回神,也恢复理智。眼睛下意识瞄向他受伤的那只手,我肩膀的衣服布料已经被染上鲜红。
他感觉到后匆忙把手抽走。
“……脏了。刚刚没注意,你,先去换一件吧。哪天有空我再陪你去买件新的。嗯?”
我却把他另外一只手也拿下来,抓着他手腕带到房间。
“受伤了就别说这么多话,我能让你进来,就不需要你这么多解释。
先坐下。”
棉签和双氧水,还有纱布都在身后几步路的地方,我倾身撑着床拿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他就沉默而安静地看着我,整个人很松弛,好像刚刚用力抱紧我的不是他似的。
“别看我。”
盯得我怪不好意思,总觉得脸热,浑身都跟着发烫。
他却不听,非但不听,这次看过来的目光更加灼热,故意要跟我敌对一样。
我把他的头扭到另外一边去。
“看那边,别看我。”
他又转过来。
我刚拿出棉签,腾出一只手又把他的头转过去,他又转回来。
如此几次后,我也实在没心思和他玩这样的无聊游戏,先给他止血,消炎。
他“嘶”的一声喊出来,好看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盯着他的伤口,却也只是喘口气一样平常,不多说半个字。
甚至在我的目光看向他时,他已经十分乖巧地紧抿薄唇,做好不再出声的准备。
“是不是很疼?”
他摇头。
我对他的反应一点都不信,这么大伤口,流了这么多血,即便是双氧水也不可能不疼。
“我稍微轻一点,如果真的还很疼,你也可以喊出来的。”
“怎么喊?”
“……”
我闻声,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有些没好声没好气地和他说:“随便,就像你刚刚那样也行。”
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刚刚那样的表情和语气,根本就是把话题往颜色的方向带。
我不接他茬。
“那不行,我觉得我喊得不好听。要不,你教教我?如何?”
我倪他一眼。
他此刻目光清澈许多,俨然真的像一个求知欲很强的孩子似的,眼里充斥着热情和动力。
前提是如果我不知道他狡猾如狐狸的情况下。
我躲过他看似清纯实则腹黑的眼神,进一步帮他擦药,他却突然抓住我手腕,挡住我的步骤。
我斜眸看他,眼神问他干什么?
他却不急不躁,把棉签从我手里夺走,将我往他那个方向带,我俩距离越来越近,他把头凑下来,呼吸几乎已经缠在一起。
勾的我的心开始不规则地快速跳起来。
我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
“沈旭尧,不疼了是不是?!”
“有你在就不疼。小伤而已,无伤大雅。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在他脸上揪了一下。
他立马一边躲一边喊:“疼~~”
“少在我面前玩这些把戏!你不是说这伤口都不疼吗?揪你一下就疼了?分不清大小了是吧?
我看你就是欠揍!再给你一次机会,松开我,上药。
不然,你自己处理!”
反正姚倩倩也是因为他才来的,他刚刚一心想领罪,我是看他表现不错才给他包扎消毒,奈何他不好好配合,还想耍流氓!
“疼~~老疼了,到处都疼。我不是害怕你担心吗?
再说了,我刚刚是保护你才受伤的,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我就是想,想让你教教我怎么释放疼得那种情绪而已,那,那有的叫声听起来就很舒服,让人觉得舒坦,有的叫声,就让人听了想杀人。
我不知道我是属于哪一种,但我觉得你的叫声最动听,能让我一直处在一个高……
啊~~
小歌,小,我错了,我不说了,不说了好不好?
别掐了,真的很疼。小歌……”
“沈旭尧,我给你脸了是吧?!松手!”
我从他怀里挣脱开,看他挤眉弄眼装柔弱,扶着刚刚被我掐的地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觉得头疼。太阳穴也在突突跳着。
于是闭眼缓和一两秒钟。
然后从他手里把棉签抢回来,继续刚刚没有完成的包扎工作。
只是包着包着这家伙又开始往我身上靠,一会儿就整个人窝在我怀里了。
有些不好操作。
“你能不能稍微拉开点距离?可不可以别像小孩一样?”
“我怎么了?我就是想靠靠你,又没有影响你包扎。
怎么这个都不行?曲歌,你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
算了。
反正都到收尾工作了,男人也不在乎包扎得好不好看,随便敷衍敷衍得了!
然而这家伙手已经环住我的腰,一点一点收紧,在我打最后一个结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亲了上来。
“沈旭尧!”
“嗯?”
他的声音朦胧又慵懒,好像刚刚睡醒还舍不得松手让人走的人夫,黏人得很。
还勾得我心跳难平。
“你起开,我要去放东西。”
“不放。”他现在亲得更强势霸道,刚刚的靠近,还有收腰的过程,可以说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现在才是正儿八经开始亲。他的吻,从我脖子一点一点挪到耳朵,再到嘴唇。
期间我伸手挡了他一下。却被他整个把手抓住反剪在背后去,然后他的亲吻变得更凶狠,更有侵略性了。
“沈旭尧,别犯浑,我们……”
“没犯浑,曲歌,没犯混。我知道是你,知道在我面前的人是你。
我很想你,曲歌,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
“你……”
我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了,不知该从何问起,也不知怎么验证他话里的真假。
他回去后,投资失败,婚约取消。
现在,现在却在这里和我说他每天每夜都在想我?
先不说他对我的感情怎么样,就说投资失败这个事儿,都不是一个常人能够在短时间内缓过来的事儿。
他又……又哪里有心思用来想我?
“沈旭尧,你先停一下,停下来。
沈旭尧,听到没有?你别亲了!
沈旭尧,你个大骗子!我让你先停下来!!!”
这个吻终于在我的暴怒中停下,他把距离一点一点拉开,我们的视线终于隔空对上。
两人都有点儿呆愣。
我比他先反应过来,想借着去放药的功夫先把这事儿绕过去。
于是低头捡药。
“你冷静点,那边还有一张床,楼上也可以休息。
别把孩子弄醒了。”
“曲歌!”
他从后面抓住我手腕,再用力收紧,不让我走。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也和他们一样,嫌弃我现在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