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秘密37(1 / 1)

“我没有!”

然后我挣开他的手,把刚刚包扎的那些药品拿出去,其实从哪儿拿的我早就已经忘了,也并不是真正出来放药品。

只是想冷静冷静。

所以我到客厅就把那一堆东西随意丢在火炉上,就在沙发坐下沉思。

思绪有点乱,从姚倩倩过来撒泼,一直到刚刚给他包扎时他逐渐靠近的过程,还有刚刚他最后那句话。

他说:曲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其他人一样,嫌弃我现在一无所有?

扪心自问,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最起码多半情况是这样的。但是这个物,不一定是物质的物,也有眼光放长远的意思,就是说看这个人适不适合投资,投资钱,投资时间。

有钱人就投资钱,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就是投资时间。投资时间去等一个人逐渐变壮大,逐渐变好。

比如当初的薛平。

虽然我们没有过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但他每天都在想办法往家里拿更多钱,挣更多物质。

他的心是在家里的,也是偏向我的。我和他在一起省了很多麻烦,也几乎不吵架。因为他完全信任我,觉得我会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也觉得我会把这个家操持得很好。

所以我选择他作为我的人生伴侣。

我对他有感情吗?

我不知道感情是不是只有爱情和亲情,而我也不知道爱情和亲情是否交叉在一块儿的。

如果让我来选的话,我觉得是后者。无论什么感情最后全都会掺杂成一种复杂的难以挣脱的关系,真正的情感是分不出来的,能分出来的,只是人自以为是的理智而已。

所以他们会把感情分为几类几类,自我催眠地把自己送进其中一类。

那我现在嫌弃沈旭尧吗?

也谈不上。

我不喜欢拉高踩低,更不喜欢过问别人的生活。只想当个鸵鸟窝在自己的世界,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带好自己的儿子。

其他人,其他事,都与我无关。如若互利互惠,也可以接触接触。无论是买卖还是关系。

如若合不来,就互相别打扰。

对我而言,他只要不和我在一起,只要不在镇上,那他是在省城还是在外省,和谁结婚,又和谁悔婚,都跟我毫无联系。

他还没落魄的时候,我不觉得他高我一等。

现在他落魄了,正如他说的那样变得一无所有了,我也不觉得他比我可怜,自然就不会有嫌弃一说。

他又过来了,过来找我来了。缓慢挪到客厅,然后在我面前蹲下。

一点儿一点儿抓住我的手,当他的手碰过来那一刻,我觉得好像有什么易燃易爆炸东西突然被点燃了火星,引子闯进我的血液中,嗤嗤嗤地肆意流走。

让我身心都止不住狠狠抖了一抖。

我望向他,看到他深不见底的黑眸,感觉他分明就还是当年那个明媚耀眼的少年,并没有多少改变。

当年,他打篮球或是迟到后从后门进来,就会像这样蹲在地上,一点一点靠近座位。

让我给他纸巾或是一些别的东西。

跟现在一模一样。

他先重重叹了口气,神色好像是在下某种决心。

“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曲歌,如果,我又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你一定别往心里去。

别搅坏了自己的心情,你给我发的那些我都看见了,我,无论你是不是和别人一样嫌弃我,但我都得和你说一句,我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还背了一屁股债。”

“…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疏散心中的忧郁,还是跟我汇报什么?”我问。

“都不是。就是和你聊聊天。”

我又顿住。

他嗓子啄了口气后见我不说话,就把他另外一只手搭上来,一起抓住我的手。

暖暖的,热热的。还有点干燥,这是一双典型的男人的手。

“小歌,这半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本来,我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回来,但是现在留在那边也无所事事,我哪里都不想去,什么人都不想见。唯独想来找你。

可你连我的微信都删了,我们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你删除了。我以为你不会再和我有联系了,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

可我还是想回来找你,不管你删没删我,我都想来。

说实话,我在回去的路上,看到红色感叹号时,有那么一瞬间看不清前方的车。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

“你什么意思?”

从这回去,难道我们不应该划分界限?不应该从此再也不联系了?这么一说,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我想把他的手推开,但他却更用力地握紧我。

“曲歌,你别动,先听我说可以吗?”

“沈旭尧,你当时是回去生活,回去结婚的,难道我不应该把你删除吗?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当时你觉得前面的车……你都看不见了,你会死在那儿?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别激动。”

“我没法不激动!你这说的好像我是那个罪魁祸首似的,大家都是成年人,玩一玩,只要彼此不破坏人家的家庭,那就好了。

当个坏人就当个坏人吧,但是当个坏人也不能……也不能像你这样不要脸吧?我把你删除,难道不对?

你希望我怎么样?像姚倩倩那样送上门去,背着我儿子去省城找你,然后让你对我们俩负责?

拆散你那个家?是不是这样你就能看清前面的车,就不想死了?”

“曲歌……”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瞬间比他高出很多来。

我暴躁地把头发往后一顺,继续道:“我告诉你,一个大男人,不要动不动就把什么死不死的挂在嘴边。我不喜欢,你刚刚不是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你了吗?

是,如果你像这个样子,这一副要死不活,受点挫折就好像要了你命的样子,被一个女人删除就想开车去撞的样子,我喜欢不起来。

你以为这样会显得你很深情吗?不会,你这么说,我只会对自己曾经……曾经觉得你不错这件事儿感到有病而已。

沈旭尧,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想,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欠了多少债,有多少难以重负的事儿。

但只要你还活着,就是希望,就是底牌。别整天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没人会心疼你,也没有人会可怜你。只会有人嘲笑你。

可是,嫌弃又如何?嘲笑又如何?如果你真的是那一块逆风翻盘的料,那点嫌弃和嘲笑又能改变什么?难道它们会成为你翻盘路上的阻碍吗?

不会,如果是我,我会拼尽全力让他们再看看什么东西叫东山再起。

如果你回来,是想要同情,要可怜,对不起,我没有。

我只能请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可如果你只是短暂给自己一个休息调整时间,那么,欢迎你回来。”

“小歌~~”

他的眼里已经隐隐有雾气,很快就变成水光,我有点见不得男人哭,想先换个地方冷静冷静。

却被他从后面抱住。

我抬了一下脚,没挪动。

无声攥紧双手,仰头深吸一口气。

“沈旭尧,先把你的手松开,别这样抱着我。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刚刚说的话如果不是你心中所想,你同样也可以反驳。

先松手。”

他却把我往后一拉,我整个跌倒在他怀里,我以为会很疼,但他却护得很好,只是跌撞的过程中他后背撞在后面沙发上,发出一声响。

“你,你干嘛?”

“你相信我可以东山再起吗?”他搂紧我把脸霸道贴过来,和我额头相抵着,声音低沉又哑地问。

“我相信有用吗?”

“有!”他的样子很坚定,好像就是在等这一次“敲打”,额头顶了顶我额头,撒娇又认真地说:“只要你相信,我就会做到。”

“那我信,沈旭尧,你最好别辜负我……唉,你别亲,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