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也是太累的原因,我终究还是没能睁开眼验证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但我只感觉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许久未有的轻松感,于是睡眠就变得更好了些,一觉睡到大天亮。
直到感觉厨房传来一阵不太平常的声响,我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儿子居然也不在旁边。
我狠狠被吓了一跳,立马掀开被子起床,打开去后院的门。
一大一小都在厨房里。
沈旭尧在研究做饭做菜,整个厨房……可以说乌烟瘴气,我儿子坐在学步车里,被他用东西隔开,远离灶台。
手里不知拿着一个什么……
好像是包子还是馒头,但已经很黑了,像是从碳里拿出来的一样,小家伙居然也吃得不亦乐乎,见着我打开门后,一边蹬着车往我这边走,一边把手里那一块黑馒头还是黑包子递给我……
我简直服了!
“唉,醒了?”
我“嗯”了声,旋即用脚稳住儿子的学步车,不让他再继续往前滑,蹲下去检查一眼他手里拿的东西,居然还有点温度,整体没什么问题,就是太黑了。
碳烤馒头还差不多!
本想给他拿走,但小子不让,我把表面那一层给他撕掉,后退两步折回房间,又拿湿纸巾给他擦手。
“你,想把我家厨房炸了吗?”
沈旭尧用拳头抵着下巴轻咳了两声,然后用手挠了挠后脑勺,到底是有些尴尬和害羞。
“那个,动静是大了一点儿,但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
我给儿子收拾整理好让他自由活动,拉开他放在中央挡孩子的东西,径直走过去,弯腰检查灶火,又看一眼锅里……那一团早就已经焊成一锅的面条……
倒抽口气。
“你这火太大了,哥们儿……”
“这不一边看孩子,一边做早餐,有点儿忙不过来嘛……所以就,就浪费了你一点粮食。
好了,我现在就重新开始弄。我觉得我已经掌握了一些方法和要领,应该难不倒我。”
“……”我听着脑门有点发疼,他倒是自信,我是不敢深想。
“要不你放着,等我洗漱完过来做。你帮我带着孩子,对了,他早上习惯喝奶,你……帮我给他兑一下奶吧!”
赶紧找点事情给他做,不然他真要把我家厨房给点了。
然而人家却说:“他已经喝完了。”
“?”
“我说,第一件事儿起来就是给我儿子兑奶粉,呐?奶瓶都洗干净了!”
他用眼睛示意我看一个地方,我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不其然,那里果真放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奶瓶儿。还倒挂在一个架子上,里面的水都溧得干干净净。
诶~~
就在这时他推着我肩膀,把我送去洗手间的方向。
“赶紧去忙你的吧,我这儿不用你操心。我有信心让你吃上一顿正常的早餐。”
我眉头一皱。
说实话,并没有多少信心。只是看他一个劲儿想要表现,还这么积极,实在不忍心打压他。
算了算了。
偶尔吃一两顿不太好吃的也算是……另一个层面上的改善伙食了。
也好。
不吃点不对味的,又怎么能欣赏自己做的呢??总得有对比才有满足感。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这次他居然没让我失望……
当他把两碗卖相正常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到桌上时,我有一种是他刚刚叫的外卖放在碗里假装他做的错觉感。
他似乎看我一眼就能洞穿我的心思。
于是把筷子往我碗上一放,自己端凳子坐在我旁侧。
先埋头嗦了一口。
“确实是我做的,我已经帮你试过了,没毒。
可以放心大胆吃。”
“……”
我到底有点心虚,坐下后先嚼了一口鸡蛋,味道还行,除了味不全以外,倒在他说的那一句正常范围内。正常有盐有醋。
“我又没这么想,你自个儿想多了。”
“得了吧你?曲歌,我都认识你多少年了?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明白?
你哪个脚趾头动我都知道。”
我斜眸看他。
突然恶趣味把头凑过去,手挡着头发,问:“你知道我哪个脚趾在动?这么厉害?那你说说我现在哪个脚趾头在动?”
“说中有奖吗?”
“没有。但是,你可以免一顿挨骂。”
“……”
他倒抽一口气,起身去倒水,边往饮水机走边问:“要喝水吗?”
“要一杯。”
他自己仰头咕噜咕噜几大口喝完一杯水,又帮我倒过来。就用他刚刚那个水杯。
放在桌上时,我怔怔地看着他,他也有感觉,于是开始走迂回路线。
“不好意思,习惯了。我帮你换个杯子吧……”
说着又准备把杯子端回去,他料定我不喜欢浪费,所以故意这么说刺激我。
我到底还是让他把水留下了。
他目光火热的看着我,我埋头继续嗦面,避开。
“下次别再搞这种小动作,你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装什么纯?”
他顺势坐下,继续吃。
“是我装纯还是你装纯?”
我抬头瞪他。
他继续吃,面无表情地说:“本来就是,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之后,我就进入考察期,什么权利都不能使,亲不能亲,抱也不能抱,总不能一点甜头都不给吧?
像这种间接式亲吻,也算是一个让人转正的动力,曲歌,考验归考验,但也得有点儿相应的鼓励吧?”
论耍嘴皮子的功夫,我永远都不是他的对手。人家说的滴水不漏,把我置于一个根本没办法拒绝的地步。
我轻声嗤笑,继续吃。
“继续,说说我哪个脚趾在动?说中了,你刚刚说的话我就默许了。
要是说不中。”
“要是说不中,怎么?”
“你要是说不中,那就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我照打照骂!”
他抽纸擦嘴,面上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到全都是笑意。
“嗯,那我就来猜一猜。你,把腿伸过来。”
“?”
他双手把我两条腿摆了个位置。
目光始终定格在我脚背上,我还穿着拖鞋,虽然露出后跟儿,但是脚趾头他是一点看不见。
说实话,不到最后一刻我也不知道我哪个脚趾头会动。
因为,这种东西想要作弊实在太太简单了。
只要我愿意,我说哪个动哪个就动!
然而就在我这么想着心里油然升起得意时,存心想看这家伙出丑时,这家伙的手不知何时转了方向。
我猛地一睁眼。
他也眉目深深地盯着我。
我伸手盖在他手腕处,用眼神压迫他,让他离开。
他却铁了心要和我杠。
头一凑过来,嘴唇贴在我耳边,低声低语地说:“我猜,是这在动。
曲歌,你说,我猜对了吗?”
“你……”
他眸色更深了一些,俨然是一副“你要敢说没有猜中,我可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干什么”的无赖流氓之举!